沈菀的問題讓辦公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她手中握著劇本，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眼底卻沒有一絲情緒波動。
周凜旭轉過身，站在落地窗前，身材頎長挺拔，帶著一股威壓，
他沒有回答沈菀帶走私人情感色彩的問題，轉移了話題，“環瑞投資任何專案，看的都是市場前景和演員能力，誰是女主角，應該由試鏡結果決定，而不是由我或者任何人提前指定。”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沈菀忍不住冷笑出聲。
太好笑了，這話說出來，不覺得虛偽嗎。
她抬起頭，眼神銳利的看著他，“周凜旭，你我都清楚，這個圈子從來就不是什麼能力決定一切的地方，更何況，以沈茵的演技，她擔得起這個女主角嗎？”
周凜旭的臉色冷了下來。他走到沈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菀，你現在的身份是環瑞的經紀人，不是我的妻子，工作的時候，我希望你能保持專業。”
沈菀站起身，與他對視，“我正是因為專業，才要質疑這個決定，這個劇本我看過，女主角的人設複雜，情感層次豐富，需要極強的演技支撐，沈茵演演偶像劇還行，這種正劇題材，她撐不起來。”
她將劇本摔在桌上，“周凜旭，如果你想用公司的資源捧你的心上人，我沒意見，但請你至少找個靠譜的專案，不要糟蹋好本子，也不要浪費其他真正有能力的演員的機會。”
說完，她不再看周凜旭鐵青的臉色，拿起自己的包，轉身就走。
“你去哪？”周凜旭在她身後冷聲問。
“既然周總認為我不專業，那我去做些專業的事。”
沈菀頭也不回，“今晚的試鏡會，我會準時到場。至於這個專案，我保留意見。”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凜旭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胸口起伏，沈菀的話像針一樣扎進他心裡。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劇本，這是一個關於民國時期女畫家和軍閥跌宕一生的故事，有關情愛和家國，情感飽滿，人物立體，確實是難得的好本子，如果拍好了，很可能成為年度爆款。
周凜旭翻看著劇本，腦海中卻浮現出沈菀剛才倔強的眼神，她說的對，沈茵的演技，確實撐不起這樣的角色。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但很快又被周凜旭壓了下去，他煩躁地將劇本扔回桌上，點燃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晚上七點，環瑞影視大樓，第三試鏡廳。
試鏡已經進行了兩個小時，前來試鏡的演員絡繹不絕，沈菀坐在評委席上，專注地看著臺上的表演，不時在評分表上記錄著什麼。
周凜旭坐在她旁邊，同樣認真地看著，兩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氣氛冷硬，從進來到現在，幾乎沒有交流。
“下一位，37號，虞凝。”
聽到這個名字，沈菀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訝。
只見虞凝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走上臺，妝容清淡，卻自有一種古典的美感，她試鏡的是女三號，一個出身書香門第，卻因戰亂家道中落，最終在亂世中堅守本心的女性角色。
虞凝站定，深吸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她開始表演指定片段。
沒有臺詞，全靠眼神和肢體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