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察局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了，沈菀裹緊外套，走了出來。
筆錄做了三個小時，警方承諾會全力調查，並已經派人去醫院保護徐鳳年。
沈菀心裡也一直髮慌，始終沒有辦法平靜下來。
走出警局。
“我送你回去。”周凜旭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沈菀腳步一頓，沒有看他，“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凜旭繞到她面前，擋住去路，昏黃燈光下，他的臉色比夜色還沉，“怎麼可以，打車？還是等誰來接你？虞非白？還是周淮津？”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諷刺和壓抑的怒火。
沈菀抬起頭，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他有些看不懂了。
他在生氣嗎，他有什麼資格，有什麼原因生氣嗎？
“周凜旭，我現在不想和你吵架。”沈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轉身要走。
下一秒，天旋地轉。
周凜旭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不顧她的驚呼和掙扎，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放我下來！周凜旭你瘋了！”
沈菀捶打他的肩膀，卻碰到他手臂的傷口，周凜旭悶哼一聲，卻沒有鬆手。
“你受傷了！”沈菀立即停止掙扎，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擔心。
周凜旭低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冰冷，他拉開後座車門，將沈菀輕輕放進去，隨即自己也坐進駕駛座，鎖上了車門。
“開門！”沈菀去拉車門把手，紋絲不動。
“繫好安全帶。”周凜旭啟動車子，語氣不容置疑。
“我說開門！”
沈菀的聲音提高，“你這是綁架！”
周凜旭一頓，看過來，“沈菀，現在有人要傷害你和你母親，在你安全之前，我不會放你一個人。”
“我可以保護自己，況且我們已經要離婚了，周總以什麼身份來保護我？準前夫？”
周凜旭冷笑一聲，舌尖舔了下腮，“你怎麼保護自己，像今天那樣，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現在可能已經躺在醫院跟你母親做伴了。”
這話說得殘酷，卻是事實。
沈菀咬住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她確實無法否認，今天如果不是周凜旭，後果不堪設想。
車廂內陷入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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