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看到，對面的瑟玉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股與他剛才施展【領域】時極為相似，但又帶著一絲生澀和狂野的氣息，從瑟玉的身上擴散開來。
“這……這是……”布萊恩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瑟玉再次睜開了眼睛。
這一刻，他的眼神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他，眼神清澈得像個少年，那麼此刻，他的眼神就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洞悉世間萬物。
周圍的風聲、蟲鳴、火焰燃燒的聲音……一切的一切，都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傳入他的腦海。他甚至能“看”到布萊恩因為震驚而急促起來的心跳，能“看”到他緊繃的肌肉和微微顫抖的手指。
這就是完全體的【領域】嗎？
通透世界啊......
果然奇妙！
“布萊恩先生。”瑟玉的聲音平靜無波，“我們再來一次吧。”
說著，他撿起了地上的木棍。
布萊恩表情變得有些尷尬：“你的領域感覺比我的還要強啊......饒了我吧。”
“沒什麼。”瑟玉微微一笑，“……稍微領悟了一點點而已，還需要確認一下。”
稍微……領悟了一點點？
布萊恩實在是沒話講了。
“不用擔心，我會把實力調整到與您旗鼓相當的地步，這樣我們都能獲得戰鬥上的感悟。”瑟玉說這番話的語氣十分誠懇。
布萊恩也是在嘆了一口氣後，雙手一攤，聳了聳肩。
“好……既然都這麼要求了，我也不能逃跑了。”話音剛落。
布萊恩也進入了【領域】狀態，拔刀姿勢準備就緒，兩股無形的力場在空中碰撞，激起陣陣漣漪。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這一次，不再是瑟玉單方面的猛攻，而是真正的、旗鼓相當的對決！
木棍與樹枝在空中不斷交擊，發出一連串密集的爆響。
兩人的速度都快到了極致，在普通人眼中，只能看到兩道模糊的影子在場中不斷閃爍、碰撞。
布萊恩越打越心驚。
瑟玉的劍術依舊粗糙，招式之間毫無章法可言。
但是，他每一次出招，都恰好能預判到自己的反擊路線。
他就像一個擁有了絕世高手的意識，卻偏偏只會用王八拳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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