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你也軋死什麼東西了吧?”卓靖文擰著眉頭,哭笑不得地問。
結果對方一聽這話又跪著,而且反應比之前更激烈。
“對不起,饒命啊,我真的,我真的沒想到一下就打死他了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操作,卓靖文覺得讓他站著是沒法說完了,於是乾脆不費力去扶了,自己跑到側邊坐著,讓時非一個人坐那兒體驗被長輩磕頭的心理負擔。
時非沒有心理負擔,看著中年男人給自己磕頭,就像看著三歲小孫子給自己磕頭,全程淡定。
“你要磕隨便磕,但是別耽誤說話。”他態度冷淡地說道,就像個鐵面判官。
中年男子這才終於好好說話。
“對不起……我有罪啊,那個……那個人頭詭,可能是被我帶進來的……”
一聽這話,卓靖文耳朵一下子支楞起來。
剛剛女孩說貓詭是她引進來的,還以為夠出人意料了,沒想到這邊又冒出來一個認領人頭詭的。
“不要急,慢慢說。”時非看著中年男子,聲音平穩地安撫了一句。
中年男子於是真的沒那麼慌神了,跪坐在地上開始把事情說出來。
“我……我殺人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當時太生氣了,而且當時正在做飯,手裡拿著菜刀……我,我就衝出去了……我其實沒想殺人的,真的,我沒那麼大膽子,我就是太生氣了……”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人頭就掉下來了,滾到我腳邊上……我知道我有罪,我該去認罪,該去伏法的,可是我不敢啊,殺人是要被綁到菜市口砍頭的,我家裡還有個瞎眼老孃啊,而且聽說要是不給劊子手塞好處費,劊子手會故意慢慢砍……我實在是害怕啊……”
眼看著這男人的話又要跑偏,卓靖文連忙提醒:“說重點,你撞詭的經過。”
“哦哦。”男人點點頭,唯唯諾諾的樣子,真難想象他居然殺過人。
“我把屍體扛到後山埋了,之後我就回家了,然後當天晚上我家就出怪事了,半夜裡,忽然有人在敲我家院門,敲得咚咚響,我害怕,沒敢開,就趴在門縫裡看,結果門縫外面什麼也沒有。”
“後來沒一會,那個敲門的咚咚聲又響起來了,這次我再去看,發現還是什麼都沒有……起初我真以為什麼都沒有的,直到我一抬頭,看到天上一個黑乎乎、圓圓的東西在飄……”
“那是顆人頭啊,飄出去、撞門上,飄出去、撞門上……哎喲我的魂兒當時都給嚇沒了,屁滾尿流地躲回了家裡,一整宿都沒敢睡啊……”
男人戰戰兢兢,似乎光是回憶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恐懼萬分。
時非默默聽完,問他:“那你是怎麼逃過這一劫的?”
“我搬家了。”男人答道,神情愁苦。“但是我搬家第二天,人就莫名其妙到了這裡……報應啊……那隻詭終於朝我索命來了……”
也是被詭追殺,但是透過搬家暫時避禍,然後同樣是在搬家第二天被拉進了這家飯店。
時非在心中總結道,然後他盯著中年男子,問了一個似乎不太重要的問題。
“你殺的是誰?又是為什麼要殺他?”
中年男人臉色僵硬了一下,然後忍著恐懼,吞吞吐吐地說:
“是個年輕姑娘,我不認識……她騎車從我家外頭路過,結果……結果把我相依為命的老貓軋死了,我孤苦伶仃一個人,就那麼一隻貓做伴兒啊……我,我一時衝動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