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考跟莫問路一樣,都是強行拘役詭怪的人,和放牧詭怪的暮歸人相比,相同點是都能驅使詭怪聽自己號令,而不同點是,他們隨時可能面臨詭怪失控反噬的風險。
這種風險源自於對詭的控制方式——用自己的身體,去容納詭怪的一部分。
基於這種變態又高風險的方式,他們拘役詭怪的人也有個統稱——役詭人。
其實就是拘役詭怪的人的簡稱,而且最初還叫過“牢人、詭人”,等等從拘役的方式去定義的名字,但是因為這些名字都太難聽,最終被全體役詭人嫌棄,最終才慢慢統一為現在這個稱呼。
今晚反噬張考的,就是那隻存在感不強,但是肉塊被砍死後就充當大部分勞動力的半身詭影。
但其實半身詭影原本不是半身,它是完整的,是一隻渾身長滿了手的異形詭怪。
但張考為了拘役它,強行將它一分為二,一半留在外面驅使,一半拘入體內,以便達成操控的目的。
原理幾句話就能說清,但是真正操作的過程卻複雜百倍,且兇險異常。
因為要把詭的哪個部分拘入體內,根本沒有標準答案可以參考。
所以拼膽量、拼經驗、拼命硬,是目前役詭人能成功的唯一途徑。
拘入體內的詭,得能夠和體外的詭,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才能延長詭怪反噬的時間。
除此之外,想要避免反噬還有個重要條件,那就是體外的詭需要儘量保持在一開始的狀態。
比如嚴重受創、實力猛增,或者就是跟役詭人接觸過多,都會打破這種平衡。
今晚半身詭影突然被詭嬰吃掉,就好比把天平兩邊等重的兩個砝碼,忽然拿走了一個,於是天平瞬間傾斜。
張考體內的半隻詭當場暴走,竟直接要帶著他的半邊身軀逃逸。
這種自體內發生的異變,其實完全沒有辦法干預和搶救。
但是張考夠機智,一眼就找到了當時唯一的生機——詭嬰。
詭嬰能輕鬆吃掉半身詭影一次,當然也能吃第二次。
於是在小肉塊的主動與夏投的被動配合下,張考才終於死裡逃生。
而愉快地尬笑完後,張考對夏投豎了個大拇指。
“夏投你救了我一命,這個我記在心裡了。”
當時他那個情況,夏投居然還敢靠近他,說實話,有點感動。
張考雖然是反派,而且是變態,但剛經歷一番生死波折,心防有點脆,還是會滋生一點正常人類該有的感情。
一旁小肉塊沒聽到誇獎,簡直憋屈大了,當即跳出來,尖叫道:“是我是我,是我推了他一把,他才過去救你的!”
張考當時生死存亡,而小肉塊又太小,還真沒看見它的身影。
“你?你當時沒逃跑?”張考挑眉,有些懷疑地問。
因為以前也有一次他差點被體內詭怪反噬,結果還是完整形態的小肉塊跑了,溜得那叫一個快,張考現在也沒忘記它當時決絕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