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設了那麼大一個局,不就是想把他逼到絕境,最後只能像我一樣依附遁天之刑嗎?”
夏投努力壓制著情緒,但說話時不經意地咬牙切齒,他在憤怒,為時非,為自己,為遁天之刑的不擇手段。
然後他接著說:“是,我救他出來很容易,可後面呢?讓他像我一樣,改頭換面用別人的身份活一輩子嗎?而且他還有父母,他逃了,他父母怎麼辦?他父母是普通人,時非成了在逃重犯,他父母又會是什麼下場?”
聽著夏投憤懣的控訴,卓飛繁的眼底微微有些動容。
“大投,不要把事情想的那麼糟糕。”她低聲安慰,聲音帶著一種知性的感染力。
當然,要自動過濾那聲“大投”。
“不要叫我大投,影響我情緒。”夏投抬手擋在面前,真的有點繃不住。
本來這場戲就不好演,卓飛繁還這樣叫他,他真的會忍不住笑場。
等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夏投才重新入戲。
“你們把我們逼到這一步,卻反過來說沒那麼糟糕,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夏投聲聲控訴,以剋制的憤怒表達自己對遁天之刑手段的憎惡。
但卓飛繁卻問他:“你為什麼會覺得,時非在乎他的父母呢?”
夏投皺眉,冷笑:“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無情,能把至親的死活置之度外。”
夏投知道卓飛繁是哨塔三十六張王牌之一的卓靖文的姐姐,也知道卓飛繁對卓靖文不留餘地的利用和坑害,此刻說出這句話,甚至不是嘲諷,單純就是驚歎。
人怎麼能這麼狠毒。
對此,卓飛繁並不生氣,而是將目光凝聚在夏投臉上,用一種有些失望的口吻問:“夏投,你什麼時候才肯面對現實?”
夏投被問的不明所以,與卓飛繁對視:“你什麼意思?”
“你認識的時非,早就死了。”
卓飛繁從辦公桌後站起來,披在外面的白大褂,將她身形襯得有些神聖。
“為了讓你清醒地見證這個事實,創始人甚至犧牲了自己的五分之一,如此重大的代價,都是為了你,而你,你究竟還要怎樣,才能真正相信遁天之刑對你的誠意?”
遁天之刑對夏投的招攬,從來就沒有停止過。
他們好像很執著的,一定要讓夏投認可和接納遁天之刑。
而所謂的,創始人犧牲自己的五分之一,聽起來也確實相當誠意。
但夏投毫不動搖,抬手拍開卓飛繁搭在他肩頭的手,說:
“時非就是時非,他只是在瀕死狀態中覺醒了特別的能力,他活下來了,如果你們不肯認清這個事實,你們也永遠別想他接納遁天之刑。”
夏投說這句話的時候,似乎不經意地站在了遁天之刑的立場上。
所以他明明說的是反駁的話,但卓飛繁嘴角卻有了笑意。
她問夏投:“既然你說的這麼篤定,那你知道,時非到底覺醒了什麼能力嗎?”
普通人覺醒能力,無非是元素系、力量系、精神系、治癒系,以及少數難以歸類的特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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