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人家大概是太老了,耳朵不好使,沒聽見他的阻止,還繼續把話說出來。
老王:“你說你想家,想爸媽,想回學校學習,想像普通人一樣,讀書,高考,上大學……”
時非:“……”
時非垂低的眼皮下,瞳孔明顯地翕張。
他不記得自己有在石板上刻下這些話,但是當別人複述出來,他潛在的記憶還是被觸動,整個人好像瞬間被帶回到久遠前的過去,帶回到刻下那段話時,被孤獨和難過的情緒籠罩的瞬間。
老王看著一動不動,但明顯觸動很大的時非,蒼老的眼睛少見的湧現悲涼,嘆息著把那段話說完:
“你還說,你不想留在這個時代,不想變成填補世界漏洞的材料,你只想當個普通人。”
時非沉默地聽著,一時間沒有給出任何的反應。
他整個人幾乎陷入完全靜止的狀態,並且靜止得有點久,久得老王忽然產生一種荒誕的念頭:他有點擔心時非是不是忽然變成屍體了。
萬幸,幾秒後時非嘴角向上牽拉,轉頭,對他露出個自嘲的笑:
“原來我在三千年前寫過這些話啊?但幸好能讀的人不多,不至於太丟人。”
要說魂遊三千年前有什麼好處,那就是情緒的收斂會變得很容易。
畢竟經歷的山呼海嘯的大場面太多了,平常小事都很難真正激起悲傷、痛苦、憤怒這類的情緒了。
“對不起。”
看著時非微笑的臉,老王卻突兀地再次道歉。
“很抱歉,當年我啟動了造神計劃,這個計劃對你而言,實在是褻瀆。”
老王知道時非不願被稱呼為人以外的存在,因此他不會稱呼時非為神。但是他嘗試創造新的神,這種褻瀆的罪行他無法迴避。
時非哦了一聲,表示聽到了。
看他反應挺平淡,老王作為科研工作者的求知心忍不住好奇:“那時候,你醒著嗎?”
“意識是醒著的。”時非點頭,情緒有點起伏。“不過身體不能動,大部分時間看不見、聽不見、動不了,我都不知道你拿我做實驗。”
將過往三千年的沉寂一筆帶過,時非忽然也好奇一件事:“‘祂’——現在是什麼狀態?”
時非將自己先前的軀殼稱之為“祂”,是因為現在他已經回到了真正的、屬於自己的、活生生的血肉之軀裡,現在他可以淡然地將兩者分割,劃清界限。
老王也沒想到神明居然不知道自己的狀態,顯然也有點懵了。
他思考了兩秒,謹慎地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慎重地回答時非的提問:
“是一條鮮紅的、綿延無盡、遍佈全世界的……礦脈。”
時非:“……”被這個形容震驚,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像是看出時非的震驚,老王趕緊補充說明:“不過核心位置還是能看出人形輪廓的,非常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來那是個人。”
不僅能看出來是個人,人的胸膛位置還釘著哨塔古代檔案記載中的三把神器的本體。
。了說不是還,留保擇選王老分部這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