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蘇拾卷在家裡左等右等,都沒等來送解酒藥的江浸月.
他心想自己這麼明顯的遞臺階,以江浸月的聰明程度,不應該領會不到……難道她氣性這麼大,故意和晏山青作對?
蘇拾卷咂咂嘴,為了今晚能睡個好覺,乾脆給督軍府打去電話,委婉地詢問夫人今天出門了嗎?
不曾想,管家說,夫人病了.
“夫人病了?什麼病?嚴重嗎?昨天不是還好好的?”
蘇拾卷剛問完,就看到晏山青邊戴手錶邊從二樓走下來.
大概是聽到了他這句話,眉頭一皺,卻是連問什麼病都沒有,直接就往外走.
“哎?山青?你去哪兒?” 蘇拾卷連忙掛了電話,追了出去.
但晏山青腳步極快,蘇拾卷追到門口,就看到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黑色汽車毫不猶豫地駛離,徒留下一路煙塵.
蘇拾卷站在門口,看著車輛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不由得笑了:“著急成這樣還嘴硬……”
“嘴硬什麼?”
一道清亮的女聲忽然從旁邊傳過來.
蘇拾卷下意識轉頭,只見一個年輕女子正從另一輛剛停穩的汽車上下來.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身量高挑,穿著白襯衫.小馬甲和蘿蔔褲.皮長靴;長髮燙了一個時下最流行的羅馬卷,頭頂彆著蝴蝶髮卡,容貌清秀,眉眼又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女子的銳氣.
蘇拾卷有些驚訝:“祝芙?你怎麼來南川了?”
祝芙,晏山青麾下,如今替他坐鎮東湖.打理一應軍政要務的機要秘書.
她和蘇拾卷一樣,是晏山青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兩人都在晏山青身邊時,蘇拾卷主外.擅謀略與周旋;祝芙主內.精於實務與統籌.
祝芙走到蘇拾卷面前:“我昨天去了江陵區,實地看了進度,比預期慢一些,我以為是蘇參謀長在南川溫柔鄉里待久了,懈怠公務,專門過來問罪.現在看,”
她瞧向晏山青汽車離開的方向,“是督軍的問題哦?”
蘇拾卷攤手:“這話你可別跟我說,有本事當面跟督軍提去.”
祝芙嘴角微彎:“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督軍剛娶了新夫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這些小事,他怕是暫時沒心思計較.”
她將雙手背在身後,轉過身,目光投向熙熙攘攘的街道,輕聲道,“南川確實是個好地方……督軍打下一座城,還娶回一位如花美眷,收穫頗豐啊.”
她隱約有幾分意味深長.
蘇拾卷笑笑,沒接這個話茬.
“進來參觀我的住處吧,祝秘書.”
……
晏山青一路風馳電掣趕回督軍府,車子剛停穩,他就推門下車,大步流星直奔壚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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