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峴亭要比她高一個頭,微低下頭看她:“先自己站穩.”
謝枝韞“哦”了一聲,遲鈍地站穩了.
顧峴亭沒有摟著她不放,看她站好了,便紳士地抽回手.
接過她手裡的礦泉水,遞給吳羨好漱口,然後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跟朋友過來喝兩杯,剛才就看到你們在那兒喝酒,只是沒去打擾.”
謝枝韞又“哦”了一聲.
是顧峴亭的性格沒錯,他一直以來情商都很高,不會當掃興的人.
不會看到她們在那兒喝酒,就急赤白臉地過去說教什麼不能女孩子不能喝酒,女孩子不能喝太多,打擾她們姐妹聚會.
而是等她們喝夠了玩夠了要走了,才跟出來看她們需不需要幫助.
吳羨好漱好了口,迷迷瞪瞪地喊了一句“表哥”,就再也支撐不住,栽到他的懷裡醉死過去.
顧峴亭扶好了親表妹,搖了搖頭,看向謝枝韞:“吳家今晚那麼亂,送她回去也不方便,找個酒店開個房間,讓她睡一晚吧.”
謝枝韞一聽就知道,今晚吳家發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雖然沒在現場,雖然跟朋友在酒吧喝酒,但行情還是很通暢的嘛.
“也行.”
.
酒吧附近多的是酒店,不過都是低檔次的便宜貨,方便喝上頭的男男女女春宵一刻,顧峴亭到底是醫生,有潔癖,看不上那些,寧願開車去較遠的星頂酒店.
開房的時候,前臺小姐看顧峴亭懷裡摟著一個完全喝醉的女人,旁邊又跟著一個半醉半醒的女人,表情十分懷疑,怕他是從哪裡把這兩個妙齡少女“撿屍”的,旁敲側擊地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顧峴亭很有耐心,一一回答.
謝枝韞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想笑,慢悠悠地調侃:“沒想到啊沒想到,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的顧大醫生,也有被當成壞人盤問的一天.”
前臺小姐聽他們的對話,就明白是自己想多了,鬆了口氣,雙手將房卡遞給顧峴亭,禮貌道:“左轉上電梯,16樓,謝謝.”
顧峴亭並不介意,摟著吳羨好走向電梯:“但我會很高興,現在還有這樣負責任的工作人員存在.”
他不是壞人,不代表別的男人不是.
女孩子醉得不省人事被男人帶到酒店開房,前臺沒有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是多多詢問,也許就能在某一個時候阻止一個悲劇發生,這很好.
謝枝韞進了電梯,懶懶地靠在電梯壁上,耷拉著眼皮道:“顧大醫生的人品其實還可以.”
是個正常男性,不會因為被質疑就急眼——這年頭,正常男人可太少了.
顧峴亭看向她,她其實也有五六分醉了,濃密纖長的眼睫垂落在眼瞼上,像兩片小扇子.
他笑了一聲,聲音在密封的電梯裡很悅耳:“什麼叫‘其實還可以’?聽起來不像誇我的話,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嗎?”
“啊?”
“我如果不是最好的那個,謝大小姐當年怎麼會跟我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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