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枝韞口語非常好:“A jade uncarved is not a vessel.”
彼得.菲利普斯似懂非懂:“這是什麼意思?”
“玉不琢不成器,意思是,玉石如果不經過雕琢和打磨,就不能成為精美的玉器,比喻人如果不經過學習和鍛鍊,就不能成才.”
她知道彼得.菲利普斯是看在沈舒白的面子上才跟她吃這頓飯,其實對她沒什麼耐心,所以她沒有浪費時間鋪墊,而是直接進入主題.
“如果彼得先生願意給我機會,我可以幫助查理斯走上正軌.我向您證明人不是一成不變的,那麼您能不能也改變您的想法,嘗試與我們合作?也許您也能收穫驚喜的結果.”
大概是沒想到她竟然會說出這些話,彼得.菲利普斯沉吟了片刻.
“好吧,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我無法給你太多時間.一週為期,如何?”
一週時間,想要改變一個父親調教了好幾年都無法改變的男孩,幾乎不可能.
但謝枝韞點頭了:“可以的.”
彼得.菲利普斯聳了聳肩,神情滿不在乎,可見他並不看好她,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而已.
跟她聊完,又轉向沈舒白:“應先生會在倫敦待多久?”
沈舒白說:“她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彼得.菲利普斯又看了看謝枝韞,突然說:“十分意外,應先生的太太竟然是這樣的人.”
謝枝韞挑眉:“‘這樣的人’?那是好的意思,還是不好的意思?”
彼得.菲利普斯笑了笑:“謝女士很好,很自信,也很有能力,我欣賞這種品質的女性.只是,想成為‘應太太’,更應該具備的,似乎不是這些東西.”
謝枝韞饒有興致:“那怎樣才是合格的‘應太太’?”
“我理解中的‘應太太’,最應該具備的是良好的禮儀知識和文化素養,對薄家有堅定的忠誠,尊重薄家的傳統和規範,更要能為應先生打理家事.”
“而謝女士是謝氏集團的總裁,我覺得光是公司的事情,就讓你每天都分身乏術了,更別說做別的.”
簡而言之,他的意思就是,應太太應該是一個賢內助,而不是一個混跡商場的女強人.
沈舒白很少在社交場合表露不悅,這算第一次:“彼得先生,我的妻子不需要你評頭論足.”
謝枝韞倒是不生氣:“是我要問的.不過彼得先生說的這些,聽起來像是王妃的要求.”
彼得.菲利普斯也調侃道:“做薄家的女主人,並不比做王妃容易.”
謝枝韞總算知道自己剛才的微妙感是從何而來了——就是覺得,當薄家的女主人,和當王室的王妃,有異曲同工之處.
都是要放棄一部分自我,將應太太(王妃)的身份放在第一位.
這並不誇張,薄家就是一個龐大的家族.
應如願曾對她說過,沈舒白的父親是家中老大,親弟弟親妹妹加起來有八個,各自開枝散葉後,每戶又有兩三個兒女,這還只是嫡系,旁系更是數都數不過來.
薄家不分家,族人都歸家主管,現任家主是沈舒白的父親,下任家主大機率是沈舒白.
沈舒白要是真成了薄家的家主,他的妻子就是主母,要管理好這樣一個大家族,責任確實堪比一個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