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衣服,謝枝韞和沈舒白便下樓,在大廳與顧峴亭匯合後,三人一起走出酒店.
這會兒雨已經停了,他們穿過街道,到了一家頗有波希米亞風格的餐廳.
上了菜,謝枝韞嘗著味道覺得一般,但身在異國他鄉,哪能那麼容易就找到合胃口的食物,也只能將就了.
沈舒白剛才說有事想跟顧峴亭聊聊,落座沒一會兒,就直接開口了:“聽說顧醫生在美國學習的時候就已經收到頂尖醫院的offer,怎麼不留在國外發展?”
顧峴亭淡淡笑笑:“這還需要原因嗎?父母以及親朋好友都在國內,我自然是要回國的.何況,京華醫院也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醫院,在京華醫院任職,也不算委屈了我.”
沈舒白:“也是,還聽說早在顧醫生還沒有出國前,京華醫院就多次聯絡顧醫生,希望你能入職.當年就對顧醫生求賢若渴,現在顧醫生真入職了,他們也算得償所願.”
這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但細品似乎有些意味深長,不知在暗含什麼?
顧峴亭今晚戴了眼鏡,鏡片讓他的目光越發清晰明銳:“沈先生怎麼突然對我的工作這麼感興趣?”
謝枝韞也看著沈舒白.
沈舒白說是來一起吃飯,但其實連嚐嚐味道都沒有,靠在沙發上,身上也沒有剛才在泰晤士河邊跳舞的肆意,更沒有跟她獨處時的惡劣瘋批.
他的眉目間盡是不動聲色,這一面,才是真正的港城榮升太子爺.
“池晟說當年他在京華醫院的電腦上看到枝枝的懷孕單,可等第二天再去,就什麼都沒有了.”
“原本我們都覺得池晟要麼是撒謊,要麼是有幻想症,後者的可能性比前者大,可放下偏見再想想,他平時也挺正常的,不像有精神病,而且他手裡確實有一份枝枝的懷孕單.”
“所以,我對京華醫院好奇,想知道這麼一個頂尖醫院,有沒有可能存在什麼不為人知的操作?”
謝枝韞微微一愣,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件事.
雖然她已跟顧峴亭提過一次,但她說的時候是隨意的,一筆帶過的,而沈舒白現在這麼嚴肅地跟顧峴亭聊,就感覺很莫名.
顧峴亭皺了皺眉:“沈先生對京華醫院有疑問的話,可以攜帶相關證據到有關部門舉報,有關部門會派下調查組,給沈先生一個確鑿的答覆.我只是醫生.”
“有道理.”沈舒白態度淡然,倒顯得顧峴亭的不悅是小氣.
“我還想問,顧醫生不是剛入職京華醫院嗎?就有這麼多假期?之前為了幫枝枝打官司,三不五時休年假就算了,這次放長假出國玩兒也沒問題?我真的要懷疑京華醫院是不是你家開的了.”
顧峴亭冷冰冰道:“現在查企業資質的平臺那麼多,沈先生搜一下就知道京華醫院跟我和顧家有沒有利益關係.”
說完這句話,他就沒再跟沈舒白聊了,直接轉向謝枝韞,“枝枝,你跟彼得.菲利普斯聊得怎麼樣?”
謝枝韞也覺得沈舒白今晚這幾句話說得太奇怪了,有點膈應人,讓人想生氣,又不知道在氣什麼?
她對顧峴亭歉意地笑了笑,然後說:“我現在需要解決的不是彼得.菲利普斯,而是他的兒子,也就是那天那個19歲的男大學生.”
顧峴亭顯然也沒想到,訝然了一下,然後說:“你的運氣這麼好,逛個校園都能遇到目標人物的兒子,老天眷顧你,我相信你可以很快就解決你現在的難題.”
謝枝韞眉梢挑了起來:“這話我愛聽.”
顧峴亭道:“心情好的話,記得給好好回個微信,她雖然知道你沒事,但沒有聽到你的聲音,還是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