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回答：“與CFO.COO同等.”
這種程度的掣肘相當大.謝枝韞再問：“如果到年底,我可以將市場份額抬回來,那麼這位副總是否能夠從謝氏離職？”
“當然不能.這是條件,而不是監管.”
謝枝韞沉默下來,大腦中飛快盤算著.
陳總不著急,起身說：“我還有一個電話會議,大概一個小時結束.謝總還有時間考慮.”
話畢,他便離開了會議室,留下謝枝韞和顧峴亭.
顧峴亭看著謝枝韞,直指問題要害：“如果你同意的話,以後你在公司就會處處被這個副總掣肘,等於是戴著鐐銬跳舞.但不同意的話,他們就會馬上履約,你會失去謝氏.”
謝枝韞扯了扯嘴角：“這其實就是讓我在‘速自殺’和‘慢性自殺’之間做選擇.”
“那你是怎麼想的？”
謝枝韞這會兒頭痛得厲害,也思考不過來了,皺著眉問他：“那你的看法呢？”
顧峴亭微微一愣,是沒想到一向獨立的謝枝韞,會對他袒露出“請求”的一面.
他心口發熱,發軟,語調親和下來：“可以再退一步,用8％的股權換延期到年底,不派駐副總,或者副總只派駐到年底.”
謝枝韞抿了一下乾燥的唇：“嗯,我等會兒試試.”
顧峴亭只覺得她此刻很脆弱,很難不生出憐憫心和保護欲,又給她出主意：“你跟英國的查理斯的關係不是還不錯嗎？給他打電話,讓他撒潑打滾也好,一哭二鬧也好,說動他父親給青松美國總部打電話.”
“美國佬不是不接受感情牌,而是感情牌的分量不夠重,如果是彼得.菲利普斯的話,他們應該會給點面子.”
謝枝韞笑：“確實.”
顧峴亭溫聲道：“再或者,給沈先生打電話.榮升集團無論到哪兒都會給他三分顏面,甚至你可以自我介紹是榮升集團繼承人的妻子.”
謝枝韞決定先給查理斯打電話.
查理斯很願意幫忙,拍著胸脯跟她保證：“我一定說動我父親打這個電話！”
謝枝韞閉上眼,靜靜思考著.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很熱,連呼吸都是滾燙的.
有點不對啊……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果然是發燒了.
但她沒有時間理會.
她跟青松資本的談判從上午一直持續到傍晚,條款幾度變遷,幾方勢力入場,到最後,青松資本顯出不耐煩：“我們已經很仁慈了謝總,按照合同,我們明天就可以接管謝氏,現在願意退步,是我們大發善心.”
“但你還要得寸進尺,真是讓人不舒服……這樣吧,今晚12點前,我會給你最終的答覆,如果沒有答覆,那麼我們就按照合同走.”
謝枝韞和顧峴亭離開了青松資本.
顧峴亭寬慰：“他們沒有直接拒絕,我們還有希望,不要太悲觀,大不了就是接受他們副總入駐,之後再從長計議.”
謝枝韞乏力地點了點頭：“回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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