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是比平時稍微多用了一點力氣,姜眠卻像要飛出去一般,不受控制地撞向了一旁的花瓶。
至於這麼誇張嗎?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身影便從他身邊飛速閃過,下一秒,他便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別的男人緊緊抱在懷中。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看到的姜眠與顧延玉的照片。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捏成了拳頭。
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誤會,他們肯定是出軌了!
不然,怎麼會抱得如此自然,如此熟練!
他怒不可遏,想要衝上去找姜眠理論,可沒料到,竟先捱了她一記耳光。
這簡直讓他氣得幾近失去理智,他不僅被戴了“綠帽子”,如今姜眠還敢打他?!
他心中發狠,今天說什麼也不能讓姜眠就這麼離開自己的視線!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卻猛地停住了。
身後,一個身穿服務員制服的女人,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她顯然害怕極了,卻還是咬著牙,閉上眼睛,大聲喊道:
“您好,剛才你們把花瓶打碎了,請問打算怎麼賠償呢?”
也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顧宇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姜眠乘坐的車子疾馳而去,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他心中又焦急又惱怒,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阻攔了他的服務員,語氣極其不善地吼道:
“賠什麼賠!你們酒店的花瓶擺放得這麼不合理,一點安全措施都沒有,剛才差點就鬧出人命了,這難道不是你們酒店的責任嗎?”
服務員被顧宇的凶神惡煞嚇得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但一想到如果就這麼放他走,那打碎花瓶的錢就得自己來賠,她還是鼓起勇氣,緊捏著自己的衣袖,大聲反駁道:
“先生,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的花瓶明明那麼重,就算有小孩推也是不可能被推倒的,而且剛才分明是你推了那名女士,才導致花瓶重心不穩導致砸碎,這跟我們怎麼能有關係?”
她的聲音雖然帶著一絲顫抖,卻格外清晰響亮,一下子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剎那間,眾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看到顧宇身材高大,穿著一身名牌,卻在為難一個普通的服務生,頓時,指責聲如同密集的雨點般向他砸來。
“這麼大個人了,還欺負服務員。”
“一看就是有錢人,怎麼這麼不講理呢。”
“自己做錯了事還想賴賬,真是太過分了。”
面對眾人的指責,這個場面讓顧宇覺得無比尷尬和丟人。
顧詩情也覺得臉上無光,急得跺了跺腳,趕忙拉了拉顧宇的胳膊,說道:
“哥,別跟這些窮酸的人計較了,他們為了那點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別給自己惹麻煩了。再說了,這點錢對我們來說算不了什麼,賠給他們就是了。”
顧宇聽了妹妹的話,覺得也有道理,意識到自己是把對姜眠的滿腔怒火遷怒到了眼前的服務員身上。
儘管心中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滿心的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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