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停了。
或者說，是被凍死了。
甲板上，那股能把鋼鐵凍脆的極寒，此刻竟然透著一股詭異的寧靜。
李諾那一記“絕對零度”，抽乾了她體內所有的靈能，整個人軟得像是一攤春水，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一隻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腰。
何飛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滿頭銀髮的女人。
她的眼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冰晶，呼吸微弱得像只剛出生的小貓，哪還有半點剛才一劍封凍萬里的“劍仙”模樣？
“嘖，帥是挺帥，就是續航太拉胯。”
何飛有些嫌棄地搖了搖頭，隨手掂了掂懷裡的分量。
還行，挺輕，該有的地方倒是一點沒縮水。
“愛麗絲。”
“我在，主人。”
身後的空氣一陣扭曲，背生雙翼的機械墮天使憑空浮現。
愛麗絲那雙異色瞳孔死死盯著何飛放在李諾腰間的手，邏輯核心裡的散熱風扇瞬間轉速飆升，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雖然她是AI，但“吃醋”這行程式碼，好像寫得比防火牆還底層。
“把她扔進二號能源槽，那是你的備用電池組，給她充點電。”
何飛沒搭理愛麗絲那快要溢位來的怨念，像扔貨物一樣，隨手把李諾拋了過去。
“別給老子把劍弄壞了，下次還要用。”
愛麗絲接過李諾，動作雖然僵硬，但還是極力剋制住了把這個“競爭對手”順手拆解的衝動，機械地點了點頭，抱著李諾沉入了甲板下的修復艙。
沒了李諾這個“人體空調”，何飛身上的暗紫色魔紋再次活躍起來，散發出的熱量把周圍的冰渣子烤得滋滋作響。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層厚重得像鉛塊一樣的積雨雲。
那裡，就是那頭死掉的利維坦一直守著的大門。
“周清！”
何飛按住耳邊的通訊器，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土匪下山搶壓寨夫人的興奮勁兒。
“別特麼在那算你那破資料了。”
“把反重力引擎給老子推到底！”
“咱們去看看，這雲彩屁股後面，到底藏著什麼寶貝！”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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