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有人歡喜有人愁。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宮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瑤華宮內,李景琰剛剛起身,王全便連滾帶爬地進來傳訊,聲音激動得發顫:“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
李景琰猛地轉過身來,眼中精光閃爍,急切道:“人在何處?速速讓他過來……不,早朝宣他上殿!朕要親自聽報!”
“是!”
李景琰壓下心頭的狂喜,轉過身,見沈令儀正神色不安地望著他,便順勢安撫道:“令儀,你放心,朕的承諾,隨時有效。”
“臣妾知道。”沈令儀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柔聲道:“陛下快去吧,國事要緊。只是萬望陛下保重龍體,臣妾……臣妾中午做了湯羹,再去看您可好?”
李景琰本想拒絕,但見她一臉關切,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
大局已定,眼下沈承耀是最大的功臣,自己理當安撫好華嬪。
待到那明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沈令儀臉上的溫順笑容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寒霜。
“來人,”她冷冷開口,“備水,本宮要沐浴,還有,把床褥換了。”
春禾忙道:“小主,昨日才剛換過的床褥,不如……”
“髒了,全部換了。”沈令儀眼中劃過一絲厭惡。
金鑾殿上。
蘇伯言正唾沫橫飛,極力勸諫:“……沈家二郎為國捐軀,臣等亦是心痛。但家不可一日無主,承恩侯府不可後繼無人,還請陛下降旨,早日冊立新侯,以安人心!”
沈家大郎沈承宗站在一邊,長袖掩面,假意推辭:“不可,父親剛剛過身,如今二郎也……臣恐家中母親擔憂,怎可在此時承襲爵位?”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高亢的通報聲:“報——!北境八百里加急軍報——!”
一個風塵僕僕的傳令兵被帶上殿來,跪地高舉軍報。
李景琰沉聲道:“平身!當庭宣讀!”
“遵旨!”傳令兵顫抖著展開奏報,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喊道:
“啟奏陛下!振威將軍沈承耀,於狼谷將計就計,以身為餌,誘敵深入,反向包抄!以一萬輕騎奇襲北狄中軍大帳,陣斬北狄王弟哈丹,大破敵軍五萬!繳獲牛羊糧草無數!我大靖王師已反攻至北狄王庭克烈城下!北境大捷——!”
“北境大捷——!!”
尾音還在大殿的樑柱間迴響,滿朝文武,瞬間鴉雀無聲。
李景琰“霍”地從龍椅上站起,龍顏大悅,當眾撫掌大讚:“好!好一個沈承耀!有勇有謀,真乃我大靖的國之柱石!”
群臣紛紛附和,唯有蘇伯言和沈承宗臉色蒼白。
他們剛才還在說“二郎戰死,承恩侯府後繼無人”……可現在呢?沈承耀不僅生還,還立下蓋世奇功!
更可怕的是,李景琰似乎也想起了此事,忽然收了笑容,目光如劍般掃了過來。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
”?侯新立冊朕要,說才方你,卿蘇“
”……“
”?啊賞何如該又,朕,功奇世蓋等此下立郎二家沈,說說來再你,在現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