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諸位也有精通筆跡的,如若不信,可隨時上來查驗!”
滿座死寂,沒有人動。
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而一邊的沈承宗已然臉色煞白,整個人搖搖欲墜。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眼神渙散:
“我是沈家長子,我是父親的親生骨肉……這信是假的,是假的……”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撲向陳松:
“陳大人,您幫幫我!這一定是她們偽造的!她們為了趕走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陳松眉頭緊鎖,也覺得事情棘手,卻只能硬著頭皮插話:
“老夫人,單憑一封信,確實難以完全定論。
那個趙姓副將呢?我怎麼從未聽說過,可是已經殉國了?
那沈主薄好歹也是忠烈之後……”
“忠烈之後?”姜靜姝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一笑:
“陳大人想多了。此人尚在人世,姓趙名德!”
蕭紅綾也才反應過來,猶疑道:“……趙德?!”
她蹙眉回憶:“這名字我聽相公提過。當年沈家軍中確有這麼一個副將,只是他後來……當了逃兵。
老侯爺念在舊情的份上,饒了他的性命,只判了流放……這,這是個被全軍唾棄的懦夫!”
沈承宗渾身一震。
逃兵?他的親生父親,是個逃兵?!
“不……我不信!你們合夥騙我!”沈承宗還在垂死掙扎,面容扭曲。
陳松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若沈承宗真是逃兵之後,那他今日這番大張旗鼓地支援他,豈不是在給逃兵翻案?
這、這可是要掉烏紗帽的啊!
“帶進來!”姜靜姝再不想看這出鬧劇,一聲令下。
話音剛落,兩名沈家府兵架著一個衣衫襤褸、斷了一條腿的老乞丐走進來。
那老乞丐渾身惡臭,但一看到沈承宗,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激動地想去抓沈承宗的衣角:
“兒啊……我的兒啊!你都長這麼大了!我是你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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