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風宴席很快開始,歌舞昇平。
酒過三巡,李景琰把玩著酒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說起來,九公主既已隨八皇子入宮,為何不上殿讓朕一見?莫非是嫌朕這保和殿簡陋?”
殿內霎時一靜。
拓跋燕放下酒杯,面露難色:“陛下恕罪。九妹身子骨弱,已病了多時,恐有衝撞,故而……”
“哎,八殿下此言差矣!”
陳松立刻跳了出來,義正言辭道:“九公主代表西涼而來,面聖乃是國禮。若一直避而不見,豈非輕視我大靖?”
拓跋燕沉默片刻,終是嘆了口氣:“既如此,那便請舍妹進來吧。只是她身子實在虛弱,還請陛下允許不必行大禮。”
“準。”
片刻後,一位身著雪白異族服飾的女子,被攙扶著走了進來。
她似乎虛弱極了,走幾步便要停下來喘息,臉上更是戴著厚厚的白紗,將容貌遮得嚴嚴實實。
“西涼拓跋燕……咳咳……參見陛下……咳咳咳……”那女子未語先咳,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
李景琰眉頭微皺,這般病態,確實不像是裝的。
然而陳松卻不依不饒,厲聲道:
“陛下!九公主既然面聖,為何還戴著面紗?如此遮掩,難免惹人猜疑西涼誠意。”
他頓了頓,陰惻惻地補了一句:
“亦或說……此人並非九公主,而是刺客?!”
此言一齣,滿殿譁然,禁軍統領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李景琰卻只是抬了抬手,淡聲道:
“陳愛卿所言雖然直白,卻也不無道理。
九公主,既然來了,便摘下面紗,讓朕與眾卿家一睹芳容吧。”
他看著那白衣女子,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這裡是大靖,朕會護著你。”
“不,不行……”那白衣女子渾身一顫,咳嗽愈發劇烈,整個人幾乎癱軟在侍女身上,拼命搖頭。
陳松見勢,越發認定必定有詐,竟大步上前:“公主既不便,下官代勞便是!得罪了!”
說著,他伸手就去扯那面紗!
“放肆!”拓跋燕厲喝出聲,腰間彎刀“鏘”地出鞘半寸。
瞬間,數十禁軍從殿外湧入,刀鋒森然指向使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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