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了。
緊接著,帳簾被一隻戴著銀色護手的手掀起。
拓跋燕踏步而入,銀色面具在火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面具後露出一雙毫無溫度的眸子。
她手中火銃的槍口還是熱的,一縷青煙嫋嫋散開。
“銀、銀面修羅……是西涼的銀面修羅!”有人尖叫。
拓跋燕恍若未聞,手腕穩如磐石。
“砰!砰!砰!”
又是三聲爆鳴,三名撲上來的死士應聲倒地。
“妖法……不不,這是神蹟,八皇子,八皇子殿下饒命啊!”
餘下的死士紛紛扔下彎刀,齊刷刷跪倒一片,抖如篩糠。
這雷霆般的武器,他們聞所未聞,看著死狀慘烈的同僚,更是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嗯,早跪下,不就得了。”拓跋燕唇角微勾,火銃槍口平移,掃過那一張張驚懼的面孔,最後穩穩停在骨咄的眉心。
骨咄瞪大了眼,方才的張狂、得意、陰狠全數凍結在面孔上,顯得無比滑稽。
拓跋燕笑了笑,回頭輕聲道:“王后,請進吧。”
帳簾再次掀開。
李綰緩步而入。
她沒有穿鐵勒的皮裘,而是一身大靖皇族的正紅色吉服,金線繡成的鳳凰色澤己經有些暗淡,卻仍有股不怒自威的凜然儀態。
身側是一雙兒女,一左一右緊緊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綰、綰兒?”赤那可汗猛地站起,手中的酒杯落地,“你怎麼……你不是……”
李綰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徑首走到大殿中央,將手中的羊皮包裹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砸在骨咄的臉上!
“啪!”
包裹散開,裡面的羊皮卷滾落一地。
“大膽,你,你怎麼敢……”骨咄被砸得踉蹌後退,捂著臉又驚又怒。
“究竟是誰大膽?”李綰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三九天的寒冰:
“骨咄,本宮當年救你一條狗命,你就是這麼報答本宮、報答鐵勒的?”
“什麼?”赤那下意識撿起一卷羊皮卷,展開之後,卻是瞳孔劇震——
上面全是骨咄的罪證:剋扣軍餉、勾結北狄、侵吞草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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