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親,女兒絕不會退縮。”沈嬌寧的心終於定了下來。
她抬起頭,眼底那一點猶豫早已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不卑不亢。
“這就對了。”姜靜姝滿意地點點頭,“不過好歹是初次登門,該有的禮數,咱們沈家一樣不少。”
她想了想,喚來二兒媳蕭紅綾,交代了幾句。
蕭紅綾聽得眼睛發亮,猛地一拍手:
“好啊,二妹妹!既然陸家敢請,咱們就敢去!
我陪你一起,看看誰敢給咱們沈家女兒臉色瞧!”
沈嬌寧哭笑不得:“二嫂,你這樣,咱們到底是去赴宴還是去打架?”
“那得看陸家講不講理。”蕭紅綾呵呵一笑,揮手讓人去準備禮盒,“他們講理,咱們便以禮相待。可若他們不講理嘛——”
她捏了捏手腕:“你二嫂我也略通一些拳腳。”
“撲哧。”
姜靜姝被逗樂了,笑罷又提點道:“嬌寧,你記好了。沈家的姑娘,腰桿子要直。”
“女兒知道,娘,您放心吧。”沈嬌寧心頭一暖。
自打和離歸家,家人便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這一趟,她也絕不會給自家丟臉!
……
半個時辰後,一乘青帷馬車停在了陸府門前。
蕭紅綾掀簾看了一眼,低聲嘀咕:“這陸家還真是清貧啊,門上的銅環都包漿了。”
“二嫂,這叫清流做派。”沈嬌寧按住她的手,輕聲道,“別忘了,咱們是來做客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二嫂不會亂說話的。”蕭紅綾連忙保證。
很快,陸家的管家就把二人迎了進去。
正堂之上,陸老夫人周氏端坐主位。
她年約五旬,鬢邊已見銀絲,一身半舊的藏青褙子,渾身上下沒有半件貴重首飾,可目光沉靜如潭,自有一股拒人千里的肅穆氣度。
沈嬌寧行了一個小輩的禮,奉上禮單。
周氏接過一看,禮單上寫著幾樣茶葉並一套文房四寶,不貴重,卻得體。
她不由點了點頭:“沈姑娘和侯夫人有心了,請坐。”
沈嬌寧與蕭紅綾依禮落座。
兩人都是聰明人,也是帶著善意來的,起初幾句寒暄,倒也算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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