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官攤開的左手掌心,疤痕猙獰交錯。
張家人為了下墓,對身體的控制力達到頂峰,甚至連排洩都能控制。
帶來的弊端,則是新陳代謝極其緩慢。
疤痕很難褪去。
木七安柔軟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深刻的溝壑。
這實在不像一個十幾歲少年的手。
“快到冬天了,傷口會皸裂,甚至生凍瘡。”
他擰開一罐藥膏,用指腹蘸取,細緻地塗抹在那些疤痕上,“這藥經常塗,疤應該能消得快些。”
冰涼的藥膏滲入皮膚。
“張小官,你說,你阿媽要是知道,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被張家當成取之不盡的血包,她會不會很傷心?會不會以淚洗面?”
木七安一個字一個字說著扎心窩子的話。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刺向張小官心底最柔軟、也最不敢觸碰的角落。
手指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蜷縮握拳,卻被木七安不容抗拒地按住。
“我想,她在懷著你的時候,一定日日祈福,祈求自己的孩子一生一世,無災無難,平安喜樂。”
“張小官,為了你的阿媽,從今天起,不要隨隨便便放血了。”
“你不是一個人。或許……你的阿媽,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你去見她。”
【天喵精靈,用點手段,讓張起靈產生一些幻覺。】
【收到。】
張小官眼前瞬間模糊。
恍惚間,他看到漫天飛雪,白茫茫的世界,五彩的經幡和緞帶在風中獵獵作響。
雪原深處,一片血紅的花海中央,坐著一個身穿藏袍的女人。
她懷中緊抱著一個襁褓嬰兒。
溫熱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滴在嬰兒冰涼的臉頰上,也砸在堅硬的地面。
剎那間,血紅色的藏海花瘋狂綻放,如火如荼。
女人虔誠的誦唸聲,穿透風雪,直抵靈魂深處:
“????????????????????????????????????????????????????????????????????????????????????????????????????????????”
“願我的孩子,福壽綿長,再不受輪迴之苦,脫離業火,不墮煉獄。”
漫天大雪無聲飄落,漸漸模糊了那位母親單薄的身影。
。心銘骨刻卻,聲無,刀弓藏雪大如,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