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很詭異,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黑瞎子絲毫沒有質疑木七安,“你剛才是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
這份無條件的信任,極大程度上平復了木七安內心的緊張。
要是換成別人,大概只會丟來一句“你看錯了”。
木七安指向一處石壁,“剛才那裡……出現了一張老人的臉。很瘦,隱約露出骨頭,臉皮像雪糕一樣,融化了一半。”
黑瞎子靜靜聽他說完,忽然抬手,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木七安的頸動脈,跳動略顯急促,“小祈,放輕鬆。如果不是幻覺,那說明這個人,只有你能看到。”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安撫力。
木七安沒有躲。在危險詭譎的墓裡,黑瞎子的觸碰,讓他產生些許依賴感。
“你是說,那可能是個張家人?”
“或許吧。”黑瞎子語氣輕鬆,“往好了想,說不定是祖宗顯靈,特意來給咱們指條明路。”
“那還等啥啊,仙人指路,不走是豬!”
木七安眼睛一亮,那點不安瞬間被拋到腦後,一把拽住黑瞎子的手,拉著他就往前衝。
他們感受著彼此的體溫,硬是跑出了幾分不管不顧、私奔到天涯的錯覺。
“哎哎哎乾爹乾孃~等等萌萌啊~”
震萌像個操心的老媽子,揮著兩條胳膊跟在後面跑。
一直狂奔了半個小時,木七安猛地停下腳步,抬頭一看,表情由難以置信轉變成沒招了:
“口合~口合~口合~我覺得我可能是個攻吧,因為我真的受不了了。這也太邪門了!”
懸在頭頂的乾屍,它的腦袋,竟然動了!
乾屍的臉依舊正面衝著四人。
就像追蹤監控,不管他們移動到哪裡,那張瘮人的臉都會跟著轉。
“媽媽……我害怕……”瘦猴縮到震萌身後,渾身抖得像洗衣機開了甩幹模式。
倒是震萌很有武德,唰地掏出一根雷管,“乾爹,要不要直接炸死這東西!”
木七安也同意以“德”服人,掏出手槍對準乾屍的頭,“請它吃紫蛋!”
“咱們講究一個先禮後兵,哪有上來就兵的。”
黑瞎子嘖嘖搖頭,一手一個,拎著磨刀霍霍的木七安和震萌的後衣領,像提溜兩隻張牙舞爪的貓崽子,把人拽到自己身後。
“掛在天花板的兄dei,咱們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脫光了抱一塊兒都嫌對方毛糙。我們只是路過,您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說完,黑瞎子擺擺手,示意三人先走,他斷後。
“咯咯…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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