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們走上來,把她從座位裡扶起來,當著所有牧民們的面,去掉了她一身象徵著大哈敦權勢的服飾。
蒙根看著渾身光禿禿,如同一隻被拔了毛的雞一樣的烏仁娜:
“回到你白河部的舊帳子裡去吧,除非你死了,否則,一步也不許走出來!”
烏仁娜的臉色,隨著他的話,一寸寸灰敗下去。
她軟軟地癱倒到地上,連求饒的話都沒能說出來。
你這是要,把我一直關到死了。
這跟一箭射死我有什麼區別?
剿滅白鹿部明明也是你想做的事!今日卻都怪在了我的頭上!
憑什麼?
她的目光陡然銳利了起來,想說出一切真相的衝動讓她猛地站了起來。
“烏仁娜!”蘇赫厲聲大喝。
他一眼便看明白了妹妹想幹什麼,但是,不行!
若是當著所有牧民的面全部說穿,巴特爾定會因此被牽連,連白河部都保不住了!
烏仁娜見哥哥衝著自己微微搖頭,目光指向自己的身後。
她回過頭來,與巴特爾驚惶不安的眼神相接,瞬間明白了哥哥的意思,緊緊咬住了嘴唇。
牧民們默默點頭,大汗處置得好!
從此,烏仁娜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大哈敦了。
只是一個被囚禁在母族,罪孽深重的女人,與王庭和權力再無干系!
巴特爾臉色煞白,想衝到烏仁娜的身邊,卻被阿爾斯楞牢牢地按住了肩膀。
“父汗!”他大吼了一聲,扭動著身體,看向蒙根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哀求,卻只換來了冰冷的一瞥。
侍女們把烏仁娜拉走了。
蒙根又看向了蘇赫。
蘇赫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卻不敢動彈分毫。
“蘇赫,你白河部今日的富足,是謊言騙來的,是吞掉了其他部落的血肉養起來的。”
“你作為領頭的公羊,卻只顧自己低頭吃草,任憑豺狼在羊群裡長大。”
“草原的規矩,是公平。”
“你們多吃了的,要吐出來,多佔了地,要還回去。”
“三年之內,白河部的貢賦全部歸於王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