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們鬆開弓弦,箭矢如雨般朝城下傾瀉,咻咻聲不絕於耳。
士卒們扛起滾木礌石,從垛口處一股腦往下砸,沉悶的撞擊聲從濃霧深處傳來。
箭矢釘在盾車的棚頂上,發出篤篤的悶響,如同雨點打在瓦片上,
滾木砸上傾斜的棚頂,順著坡度往兩側滑開,轟然落地,只在棚頂留下一道淺淺的刮痕。
礌石跳著滾遠,連棚頂上的溼泥都沒能砸穿。
鐵鍬的聲音依然不絕於耳,藤原良信的眉頭擰了起來。
“潑火油!”他厲聲道,“扔火把!把下面的敵軍給我點著了!”
“是!”
士卒們抱起裝滿火油的陶罐,朝城下奮力擲去。
陶罐砸在盾車的棚頂上碎裂開來,火油順著棚頂往下淌。
緊接著,幾十支火把從垛口處飛了下去,落在油跡上,火苗噌得竄了起來。
但是,很快就全都滅了。
火苗舔上棚頂,遇到最外層裹著溼泥漿的粗麻布,只發出了一陣嗤嗤的聲響,才冒起的幾縷白煙,便被溼泥悶得乾乾淨淨。
燒著的火油從傾斜的棚頂滑落,滴在地上,留下幾簇孤零零的火苗,很快便消失無蹤。
但是,那些四處滾落的滾木和礌石還是擋住了一部分城牆,使得已經靠近的一些盾車無法貼上牆根。
盾車下,張武安大聲嘶吼:“靠不了牆得往兩邊散!預備天火筒!”
十幾輛盾往兩側退開,不再往牆根上硬貼。
牆根下的盾車裡,蕭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快挖!”
士卒們齊心協力,鐵鍬揮舞,很快便挖開了一個兩尺餘深的坑。
“把火藥給我!”蕭二回頭低吼。
幾個士卒貓著腰,將一包一包的火藥遞給他。
蕭二親手將它們碼進坑底,壓實,又將提前用油布包好的引線埋了進去。
他站起身,打了個手勢:“往兩邊撤!”
盾車往兩側緩緩移動。
士卒們將引線一點一點放長。
“沒聲音了。”黑田重信滿臉疑惑,“主將,他們怎麼不挖了?”
藤原良信眉頭緊皺,難道烈國人不是要挖開城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