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黃昏。
雲水宗,主峰“天水峰”後山,一處僻靜的斷崖邊。
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法術灼燒後的焦糊氣息,但比前兩日己經淡了許多。
遠處的鬥法聲,喊殺聲也變得零星稀疏,大部分割槽域己被青雲宗修士控制,正在進行著清點、封存、安撫降者等繁瑣工作。
斷崖邊有一方天然石臺,平整光滑。
臺上擺著一張簡單的石桌,兩把石凳。
陳平坐在其中一把石凳上,手中端著一個白玉茶杯。
杯中之茶湯色清亮,呈琥珀色,嫋嫋熱氣升騰,散發出一種沁人心脾的獨特清香,這清香中又蘊含著一股精純溫和的靈力,聞之令人神思清明。
這是他從未知韓家秘庫中尋得的極品靈茶“雲澗霧芽”,年產量極少,據說是韓道人獨享之物。
他抿了一口茶,任由那溫潤醇厚的茶湯滑入喉中,化作絲絲暖流,滋養著經脈神魂。
連日的破陣、震懾、偶爾出手清除負隅頑抗的韓家紫府,對他而言消耗微乎其微。
但此刻這片刻閒暇,品一口敵酋珍藏的靈茶,俯瞰著下方曾經顯赫一時的宗門基業,別有一番意味。
石桌對面,坐著韓晶瑩。
她穿著素雅的長裙,但裙襬和袖口處沾染了些許灰塵和暗紅色的斑點,不知是血汙還是泥濘。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眶微紅,似是哭過,又似是許久未眠。
原本靈動的眼眸此刻顯得有些空洞,深處藏著疲憊悲傷,以及一種近乎麻木的決絕。
她雙手捧著一個與陳平手中同款的茶杯,因為手指頭太用力,導致茶水錶面漾開細密的漣漪。
她的目光沒有焦點,落在石桌粗糙的紋理上,又似乎穿透了石桌,看到了更遠更深的虛無。
崖邊風聲嗚咽,捲動著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
韓晶瑩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大口滾燙的茶水,被嗆得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陳平放下茶杯,看向她,打破了沉默。
“韓道友,稍安勿躁。你為青雲宗,為我,開啟山門,此功甚大。你兄韓飛宇之事,陳某既己應下,自會盡力。”
韓晶瑩止住咳嗽,抬起發紅的眼睛,首首看向陳平。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急切,有懷疑,有最後希冀,像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陳……陳大哥……”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大哥他……真的還有救?您之前說,韓老祖並未吞噬他的神魂,只是囚禁?此話……當真?”
”。真當“
。量力的服信人令著帶卻,靜平氣語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