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記載太過零散,太過模糊,沒有具體參照,始終讓他一知半解,無法窺探核心真相。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修為抵達元嬰境界,元神堅韌通透,眼界格局遠超從前。
從高階魔族首領的口中再次聽到這幾句話,心中瞬間生出全新的感悟與深層的思索。
他意識到,自身此前的認知,太過淺薄,太過侷限。
真正的敵人,根本不是眼前這些跨界入侵的魔族,也不是暗中作祟的九菊宗,更不是處處制衡整個安理國的安理國皇室。
真正的敵人,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恐怖、更加隱秘、更加龐大,實力強大到可以全方位影響、操控、禁錮整個三千大世界的運轉規則。
當下的諸天環境,正在持續惡化,局勢變得越來越兇險。
一種無形無質、無法捕捉、無法肉眼觀測的詭異力量,悄然瀰漫在天地萬物之間。
這股力量正在潛移默化扭曲所有煉氣士的肉身構造,侵染所有人的神魂意念,干擾所有人的修行心智,無聲無息驅使著萬千修士,朝著未知的詭異方向沉淪、墮落、異化。
陳平眉頭微蹙,心底生出冰冷的寒意,低聲自語,剖析現狀。
“己經出現了傀儡了?還是說,己經出現了完全被奴役的生靈?”
明面可見的敵人,實力可查,手段可防,軌跡可尋,終究有應對的辦法。
但這種潛藏在天地規則之中、無處不在、無人可避、無人可察的未知敵人,才是最致命、最讓人恐懼的存在。
思緒流轉,他又將目光鎖定九菊宗,心中生出新的疑惑。
九菊宗身為安理國本土二流宗門,傳承悠久,根基深厚,坐擁優質資源,安穩立足神州大世界,無需冒險勾結域外魔族。
可他們偏偏鋌而走險,背棄正道道心,暗中勾結白族魔族,佈置獻祭大陣,接引域外邪魔強者降世。
這反常的舉動背後,必然藏著隱秘緣由。
莫非九菊宗的高層,早就窺探到了諸天隱秘,知曉了大世界被囚禁、被操控的真相,所以才不惜勾結邪魔,妄圖掙脫宿命?
這個念頭一齣,陳平心底瞬間升起一股濃烈的怪異感。
他環顧西方,眺望千里山河、萬里長空,看著腳下這片熟悉的神州大地,第一次生出陌生的感覺。
這片生養萬千修士、傳承無數道統的神州大世界,根本不是自由的修行沃土。
這是一座巨大的囚籠。
所有棲息在這片天地的人族修士、妖族生靈、異獸精怪,都是囚籠之中的囚徒,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禁錮的規則之下苟延殘喘,被無形力量掌控命運。
這個猜想,讓陳平心神震顫。
到底是何等恐怖的頂級勢力,擁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能夠以大世界為囚籠,以諸天生靈為囚徒,悄無聲息禁錮整個三千大世界的所有生靈,操控萬物宿命?
僅僅是靜心思索這個問題,陳平全身都忍不住生出毛骨悚然的寒意,一股極致的未知恐懼縈繞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