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遺址空間徹底安靜下來。
地面殘留著三道修士隕落後消散的靈光餘溫,沒有打鬥後的嘈雜聲響,只剩空氣裡淡淡消散的靈力波動。
姜月站在原地,西肢保持著原本的站姿,整個人完全僵住,連眨眼的動作都徹底停滯。
她的視線死死落在陳平的身上,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沒有任何多餘的思緒,只剩下呆滯。
從她跟隨陳平進入這片遺址,到遭遇三名九菊宗元嬰修士截殺,再到三名元嬰修士盡數覆滅,全程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
那可是元嬰修士。
是東州大地立足頂層的修士,是尋常宗門需要世代敬畏、不敢招惹的存在。
尋常金丹修士,面對元嬰修士,連抬手抗衡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被動受死。
可眼前的陳師叔,卻以碾壓的姿態,接連斬殺三名元嬰初期修士,全程動作從容,沒有半分吃力。
姜月心底反覆迴盪著同一個念頭。
金丹圓滿戰力,正面斬殺元嬰老怪,過程竟然如此輕鬆。
這根本不符合她從小到大接觸的所有修行常識。
修行界的等級壁壘,是最固定的規則。
境界之差,便是天塹之別,絕無輕易跨越的可能。
紫府不敵金丹,金丹不敵元嬰,這是所有修士刻在骨子裡的認知,是亙古不變的鐵律。
可陳師叔,今天親手打碎了這條鐵律。
姜月喉嚨乾澀,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活了百餘年,見過無數宗門天驕,聽過無數上古傳說,卻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如此離譜的戰鬥場面。
她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對比。
自己姜家老祖,是曾經公認的東州頂級修士,一生征戰無數,戰力冠絕一方,是整個東州修士心中的標杆。
可即便那位老祖,想要斬殺三名同階元嬰修士,也需要耗費大量靈力,經歷長久纏鬥,絕不可能做到這般瞬息秒殺,從容淡定。
陳平的實力,和姜家老祖對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是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
姜月心底生出真切的敬畏。
她終於明白,外界所有關於陳師叔的傳聞,都太過淺顯,所有人都低估了這位看似年輕的師叔。
這人,根本不能用尋常修士的眼光去看待。
他的實力,早己超脫了東州修士的認知範疇。
就在姜月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回神的時候,陳平緩緩側過頭,看向僵立在旁的她。
他抬手,對著姜月輕輕招了招手,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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