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山川魔陣徹底崩碎的瞬間,漫天血色血肉盡數湮滅,懸浮虛空的血肉殘塊紛紛墜落地面。
邪神的本體法相滯留在半空之中,龐大的軀體因為失去陣法支撐,持續出現大面積虛化。
他死死盯著下方徹底消散的陣眼,盯著那根被碾成粉末的黑色長幡,軀體表面的血肉脈絡瘋狂跳動,周身散出紊亂的邪力波動。
他全程坐鎮陣法核心,依託地脈生機掌控全域性,自忖佈置天羅地網,面前之人絕無脫身可能。
他耗費數十年心血打磨這座山川魔陣,繫結整條山川地脈,耗盡自身積攢的香火底蘊,本以為能憑藉陣法絕殺陳平,吞噬其元嬰修為,衝擊偏神境界。
可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他引以為傲的絕殺魔陣,被一群修為遠弱於他的修士聯手攻破,數十年佈局毀於一旦。
邪神龐大的血肉法相不停震顫,沙啞的嘶吼聲響徹整座山川,聲音裡帶著極致的失控。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他無法接受眼前的結果,心神徹底失衡。
在他的認知裡,陣外牽制破陣的對手,最高修為不過紫府層次,餘下皆是金丹修士,根本不具備撼動山川魔陣的能力。
陳平只是元嬰初期修士,被他困死陣中,本該被法則之力活活耗死,絕無翻盤機會。
“區區紫府境界的螻蟻,兒子是元嬰境界就算了,還有其他的元嬰境界的援手!”
他瘋狂調動體內殘餘的邪力,紊亂的力量在周身肆意衝撞,震得周遭殘存的虛空不停開裂。
“去死!去死!都給我毀滅吧,都去死吧!”
憤怒席捲他的全部心神,理智徹底清零。
他不再保留任何底蘊,首接打通自身與地底地脈的連線通道。
深埋地底的整條山川地脈,儲存著他數十年吸納積攢的香火之力、信仰之力。
這些力量被他以邪術封禁在地脈深處,是他衝擊偏神的全部資本。
此刻,海量純白的煙氣從地底地脈之中噴湧而出。
這些白煙質地凝練,沒有任何雜質,全部都是純粹的香火與信仰本源力量。
白煙順著地脈通道首沖天際,盡數湧入邪神懸浮虛空的血肉法相之內,被法相軀體徹底吸收。
隨著海量香火信仰之力入體,邪神虛化的軀體快速凝實。
原本暗紅血腥的血肉表皮,開始層層蛻化,覆蓋上一層厚重的金色皮層。
這層金色皮層質感堅硬,覆蓋整尊數百丈的法相軀體。
同時,法相原本密密麻麻的百條血肉手臂,開始快速收攏融合、重組蛻變。
無數細小的血肉手臂層層湮滅、聚合,最終凝練出八條粗壯厚重的巨臂,穩穩撐開虛空。
八條巨臂形態規整,通體鎏金,自帶肅穆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