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楚軒轅做的事,只是漫長孤寂中的一點玩笑,勉強能引起一絲他的注意。
他已經數不清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也從最開始的憤恨轉變為了麻木。
凡是能夠嘗試的方法,都已經嘗試過了,除了落得一身傷,沒有任何辦法能夠離開。
他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已經被遺忘,就算在這裡悄然死去,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看著楚軒轅,他彷彿看到了當初那個嚐盡各種辦法的意氣少年。
渾濁麻木的目光,染上了一絲清醒。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看到楚軒轅站了起來,在其手中,有著一個陣法羅盤。
不過他卻無感,甚至連想都不用想,下一刻的結局,會是怎樣的。
以至於,當楚軒轅激發羅盤,一道道晦澀玄妙的陣紋融於牢門,其本人沒有任何事的從中走了出來,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喧鬧,震驚,淒厲嚎叫,各種鬼哭狼嚎之聲,都隨著一人的走動,響徹迴盪。
可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興許是太過激動,以至於不知該如何表達,又或者是,無法從麻木無感中脫離出來。
奔走在冥牢之中,楚軒轅費勁向著一間間牢房看去,尋找著熟悉的身影。
可太過昏暗,生出的靈火又會被徹骨寒意熄滅,以至於,動作很慢,要在一間牢房前停留數十個呼吸才能繼續走動。
碰到有人直接衝過來這都算好事,最起碼能知道這不是要找的。
碰到裡面沒有人的,費勁看上半天,才能前往下一個。
一連看了十幾個牢房後,楚軒轅停下了腳步。
“這樣效率太慢了,要看到猴年馬月才能看完。”
楚軒轅嘗試著與旁邊牢房裡的人交流,可得到的要麼是喪心病狂的回應,要麼就是癲狂失智的求救。
無奈嘆了口氣,楚軒轅回到了牢房,看能不能透過大陣辨別牢房裡的人。
而且,這麼一直在外面跑著,難免總是會擔心突然有人進來。
剛返回牢房,楚軒轅就往對面看去。
那裡明明有一個人,聽聲音也算是正常,可看見他出去,卻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楚軒轅準備湊近觀察的時候,一道蓬頭垢面的模糊人影直接衝了過來。
雙手扒在牢房的石柱上,嗓子如同卡了什麼東西一般,只會發出呃呃之聲。
不知是因激動還是因為陷入癲狂。
見狀,楚軒轅不禁有些無奈。
唯一有一個聽著還算正常的,現在也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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