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你快出大樓去叫值班警察！我去追！”
“你小心點！”
李山迅速下樓，而小嶽則快步往通風井跑去，不到一分鐘，整個辦公樓被圍了起來，慈麗醫院本就每年花大價錢請了知名安保公司的保護病人安全，這一下並不缺人手，而李山的電話被打出去，重案組秦楷手下的人也正往這邊趕。
通風井的柵欄板被取下放在一旁——是有人鑽進去了，李山和嶽晨暄在辦公室之所以覺得悶，是因為有人用身體堵住了通風口，自他們倆進入辦公室開始，那個人一直躲在通風口！
一直有雙眼睛，在天花板上看著。
…
嶽晨暄還有其餘兩個警察端著槍守在門口，可半晌沒有動靜，而李山則帶著人一件一件房拆天花板上的柵欄板。
頭頂時而有響動，時而安靜，那個暗中的人，似乎也在想要怎麼逃離。
——————
一覺醒來也不知道是白天還是黑夜，這種日子平平早已習慣，可若他未曾離開過山籠，未曾見過這個世界的光明，這一次，他也不會如此想要逃離。
那個時候，他待在山籠裡，看著身邊的人被帶出去，腹腔空空的被抬回來，早就麻木了，他知道總有一天會輪到他。
可比死亡先來的是冷警官。
這一次還會有警察來救他嗎？
對了——睡覺之前看到的那個趙貞呢！
他坐起身，這才發覺雙手雙腳都是自由的，護士旁邊桌子上還放著飯菜，本著人是鐵飯是鋼的原則，三兩下囫圇吃了飯他便往外走去，門沒鎖，走廊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暗，走一步，亮個燈。
依照記憶走到昨天那個房間，輕輕推開門，沙發上卻是沒坐人，小客廳往裡有個臥室，燈光有些微弱，平平走了進去，就看到趙貞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睫毛微顫，應該是睡著了。
既然他還在睡覺，平平覺得，還是不打擾，轉身便要回去，只不過趙貞睡覺輕，聽到腳步聲就睜開了眼睛。
“你回來了？哦——是你呀。”趙貞有些迷糊，臉比之前看到他時更蒼白虛弱，雖說眼神還是如死水一般，像常年被病痛折磨的麻木，但臉色卻一直溫和，“中午了，吃飯了嗎？”
“中午了嗎？“平平一個激靈，距離那個護士說的日子，就剩一天半了，或許後天他就要死掉。忽然想起什麼，他撲到趙貞的被子上，“你為什麼被關在這裡？”
“因為要做手術。”趙貞答道。
做手術？平平後退兩步，看來是和他一樣的苦命人，也不知道被關了多久。
“你害怕嗎？“趙貞摸了摸平平的腦袋，“別怕，我已經做過好幾次手術了。”
好幾次！平平有些憐憫地看向他，忽的又生出些自憐的心來，或許他以後也只能這樣。
兩人待著也沒意思，但好歹有個陪伴，況且這個趙貞的病房裡還有幾本書，平平拿了本書放在床上，跪在地毯上翻看起來。
“那你想出去嗎？”
平平問道。
趙貞略微挑眉，點點頭。
“那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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