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仍在嘶吼,因為驚嚇反應過度而有些喘不上氣,一下一下的抽著,下一秒一個白裡透紅的物體被丟進來,滾了幾下躺在平平窗邊的地板上——是那個女護士,雙目圓睜,胸口被插了一刀,血液浸滿了整個護士服。
“啊——啊——”
屬於那個男孩的尖叫聲再次響起,病房門關上,另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正面無表情的擦著自己手上和臉上的血。
“朱柳,你手底下那些廢物真該好好管管了。”男人聲音冷淡,只是輕輕瞥了眼這個被叫做朱柳的女人,視線又重新回到了趙貞身上,“寶寶,剛剛累不累?”
“有點。”趙貞長呼了一口氣,他身體從小就不好,被這男人慣著養著,今天這一運動,心臟倒真有些扛不了。
下一秒趙貞便被打橫抱起,在門外調情的兩人,並不在意病房內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尖叫。
“打個鎮定劑吧,別被嚇死了。”
荒唐的出逃遊戲,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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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的刀被那人躲過,擦著耳尖過去,劃破了口罩繩。
是個沒見過的女人。
那人盯著李山不過看了零點幾秒便飛速下樓,速度之快讓李山未曾反應過來。
手機快速撥通嶽晨暄的號碼,而李山迅速衝到房間的窗臺邊,他想看那人要往哪邊跑,這醫院舊樓只有一個前門,除非還有什麼地下通道,那人只能從前門逃走。
“李老師,平平的養父母正在往津州來的路上…”
“告訴周組長,帶人來慈麗醫院舊址!”
李山打斷了小嶽的話,他見前門遲遲未有人影出現,便拿著刀下了樓。
李山自知自己拳腳功夫一般,那人即使是個女人,但看逃跑速度和身手,不一定打不過李山——甚至有可能悄無聲息的將李山殺死在這棟樓裡。
但她沒有這樣做,她並不是衝著殺死自己來的——那是為什麼一直跟著?
李山的腳步很輕,時刻注意著四周的動靜,他握緊了刀柄,這是一把瑞士軍刀,其實沒怎麼用過,上一次用是他在滄縣舊倉庫割破了自己的手。
這樓也是奇怪,越高層越晴朗,越往下走越詭譎,腐朽的氣味一陣接著一陣,或許是剛剛那人跑動的動靜太大,讓沉底的舊氣息重新活躍了起來。
直到一樓,李山的腳再次踏上那有些凹凸不平的地板。
“別躲了——出來!”
李山的聲音很大,卻絲毫沒有害怕。
右側診室忽的傳出動靜,李山迅速踹開診室大門,那人果然在裡面,她重新帶好了口罩,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間,伸手便揚了細密的顆粒在李山眼前,李山來不及閃躲,眼睛傳來刺痛,眼前一片模糊。
女人閃身出了門,而片刻間,李山也跟著跑了出去。
前面的身影雖不清晰,但能確定目標,這女人一直在舊樓跟蹤他,一定知道什麼,李山不能放過這一條重要線索。
小嶽過來需要時間,李山不能保證自己能夠抓住這人,但他覺得,至少不能跟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