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柳看了眼,點頭。
“我小弟。”
“是你殺了許蹊,還是劉超。”
“劉超,也算我吧,因為是我叫他去殺的,許蹊想查我,我要滅口。”
“不對,許蹊沒查賬,查的是慈麗醫院手術記錄。”秦楷打斷她。
朱柳沉默了一會兒,不像是在思考,倒像是刻意停頓。
“不知道。”
最後,她給出的回答是不知道。
“她在攬罪。”小嶽站在單向玻璃外,同李山一起觀看這一場審訊,“她在保護她後面的人。”
“攬下這些於她而言有何意義?”李山半闔著眼,靠在椅背上在思考,自從他在舊樓追出這人開始,他就覺得奇怪,至於哪裡奇怪,他想不到,而這種怪異、不和諧感現在愈演愈烈。
“朱柳,你在攬罪。”
秦楷的聲音很低沉,卻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壓,“你要知道,這裡是重案組,你該領著什麼罪就領著什麼罪,我們不會讓你保護任何一個人。”
她要保護誰?
李山也在想。
李山抬眼透過玻璃對上朱柳那雙眼睛,看清她眼裡的東西后,卻忽然站起身。
不對!
不對!
“李老師?”小嶽被嚇一跳,跟著起身,“怎麼了?“
“不對,她沒有保護任何人。”
秦楷在說到“保護”時,朱柳眼裡閃過的不屑不像作假。
就像是劉超昨天的激情殺人,沒有任何準備,朱柳今天的出現,也是突如其來,因著李山突發奇想去了舊樓——她故意出現!故意被捕!
明明有一大把時間跑走,偏偏要跟在李山身後!她跟在李山身後做什麼?又不是要殺他,就為了讓他發現?
腦子瓦特了?
而且李山下樓之前,她明明可以直接逃走,偏偏要躲在診室讓李山發現,然後才逃往樹林。
李山想起了一個被忽視的細節——
慈麗醫院動工時,是由未出事的金鼎地產承建,朱柳一個學建築的,比李山熟悉地形的多,她真要跑,會跑不掉?
她在等李山——等李山,抓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