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說的故事是真的,那墓園後的樹林就解釋得通了,那些電纜,其實是為了防止有人真的從山裡挖出來。
但…
冷金旗看向平平,這還是裡面最大的孩子,挖穿山體,這太難了。
但人類就是這樣,身陷囹圄,總要有點支撐希望的東西。
不過,若是藉著通風管出去,還真不是沒可能,那個孩子呢…那個孩子逃出去了嗎?
“平平,你還知道什麼嗎?”
“對不起,我只知道這些了。”平平再次垂下頭,“對不起。”
“沒關係,不用道歉。”冷金旗下意識的抬手想摸摸他的頭,但只是懸在空中,沒有動。
“你已經很勇敢了。”
“那些白衣服的下來時,你有看清楚過他們的臉嗎?”
“他們下來的時候戴著口罩,我們看不清他們的臉,他們會給哥哥姐姐打針,打完哥哥姐姐就睡過去了,再送回來…就…”
回來就死了。
“平平…”
“我的爸媽媽媽不會來找我對嗎?”
“不。”冷金旗脫口而出,“你爸爸媽媽,只是還沒聯絡上我們。”
話雖這麼說,但警局和救助站的人都知道,資訊發到的現在,怎麼會…這麼久了沒有一點訊息。
要麼…平平是被主動遺棄的,要麼…他已經沒有家人了。
…
從救助站出來後,天空的烏雲低壓壓一片整合一大片,但就是沒有雨落下來。
像塊溼抹布似的,就差一擰了。
遠處的樹木微微有些搖擺,被吹落了幾片嫩綠的葉子。
救助站裡的童謠聲響起。
“天黑黑,要落雨,
阿公阿背鋤頭,要掘芋,
掘啊掘,掘啊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