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小嶽胡亂扯了一把頭髮,李山這才注意到,他鬍子看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颳了。
局裡最年輕的小嶽,看上去老了十歲不止。
“這叫啥事兒啊!”電話結束通話,嶽晨暄抬著頭哀嚎了一聲,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山看了眼那邊的父子大亂鬥,又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林玉軍自殺的訊息傳過來了,冷金旗跟著羅雲謙去處理了,估摸著再過半小時就該回來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去看看。”
李山跟上小嶽,坐上了警車。
小嶽這段時間為著雞毛蒜皮的小事單打獨鬥好一陣,這會兒李山居然肯陪他一起去——要知道得了冷金旗的吩咐,陳進都不能幫著嶽晨暄去處理這些事——嗚嗚嗚,李老師心軟軟。
“李老師,我嶽晨暄從你說出那句話的那一秒,擁護你一輩子。”
“別貧。”這小孩嘴比冷金旗還貧,“快去吧,別出事兒才好。”
“得嘞~出發啦李老師!我開的有點快!繫好安全帶哦!”
一腳油門車子便左拐右拐了半天終於飆了出去,饒是作為一名賽車手的李山都有些暈了。
小嶽這車技——但凡副駕駛坐個領航員,都得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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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裡467號
“阿公啊,下樓咯,這樣很危險!”
“對啊,我們來商量一下,不是要來搶你的屋嘞~”
…
有些破舊的平層上蹲了個抱著煤氣罐的老頭,那老頭年紀看著大,表情卻堅定的很,嘴裡說著閩城方言,小嶽聽不懂,李山卻聽懂了。
他說誰敢拆我的屋子,我炸死誰。
敢情不是要自殺,是要同歸於盡啊。
消防此時也趕到了,一群看熱鬧的鄰居紛紛讓了位置,都看好戲似的看著那個老頭,幾個同樣是拆遷戶的嬸子抓了一把瓜子,嘰裡呱啦地說著這老頭不知好歹。
“人家一輩子都盼不來一個拆字,給你新房子住你還不要,北七(白痴)!”
“我不住新房!我老屋跟了我六十九年,我不離開!”
老頭被消防抱著下了樓,還在瘋狂的掙扎,小嶽看的一陣咬牙切齒,他真是恨透了這些釘子戶——純惡意,純怨氣,純這段時間的怨氣。
“好了——這阿公有子女嗎?和他子女談談。”
“有啊有一個咯——”一個嬸子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穿著紅色棉襖拉著一個孩子的女人,“他孫女啊。”
和這邊的熱鬧形成正比,那女人都是淡定的很,手裡提著一大袋零食,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小嶽,去和她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