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彌邇嘖嘖兩聲,暗道這人有心機。
“不帶過去不就行了,殺人犯有什麼好見的?”
“可不是白帶過去啊,帶心上人去見情敵,我有病麼?”
鍾彌邇:你知道就好。
“正巧趕上那麼個案子,也正巧讓我救了一回李山,李山擔心我那勁兒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繃帶綁著、手吊著他倆中間一站,什麼情分什麼發小都得讓我阻斷。”
畢竟許樂原對於恢復記憶的李山來說,不是十年的好友,是一起長大的發小,一起吃冰淇淋的發小。
冷金旗危機感大大的,即使他明白特一監那銅牆鐵壁,許樂原就算變成個老鼠變成個鳥兒也溜不出來。
冷金旗這是把自己當個錨,栓的是他心裡莫須有的患得患失。
“我生怕許樂原賣乖,裝可憐,引得李山想起往日情分,所以我比他先一步裝可憐。只是可惜啊,李山還是不忍心對許樂原說出過分的話,連他想起兒時的事,都捨不得告訴許樂原。”
“你管這叫不忍心?捨不得?”鍾彌邇揉著太陽穴,“冷哥,愛情讓人失智。”
“你有何見解?”
鍾姐大手一揮,做出講課姿勢,“這是從根本上斬斷了許樂原的心思,許樂原念著十年、念著發小,可李山偏不讓許樂原知道他記起來了。有什麼比一段記憶只有你自己知道更殘忍的事嗎?沒有記憶的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沒有記憶的人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許樂原也真是有耐心,和自個兒竹馬待了十年,從小時候的熟悉,到重逢的陌生,再次回到至交好友這一個身份,這才是真的媳婦熬成婆。
然後呢——眼見著熬的差不多了,冷金旗出來橫插一腳,組織又聯絡上了許樂原,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為何總後來者居上——
鍾彌邇出了辦公室的門,看了一眼端坐在烤火器旁捧著書看的李山,嘖嘖兩聲——因為冷金旗又爭又搶。
彩蛋2:
其實在帶李山見過一次許樂原之後,冷金旗自個兒又偷偷去了一次。
這一次他直接坐進了關押許樂原的玻璃監獄內,坐在了曾經吳連山坐過的那個位置。
許樂原那天…將往事一股腦講給了冷金旗,什麼從小就認識、一起寫作業、一起溜出去買冰淇淋、一起在閩城海邊撿貝殼…
“從我知道什麼是愛開始,我就愛上了小暉。”
他對著冷金旗炫耀,炫耀他認識以往的李山,卻殊不知冷金旗早就見識過了。
冷金旗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不是來聽許樂原炫耀的,他——才是來炫耀的。
直到最後,冷金旗只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在一起了,不誆你。”
“我是他男朋友,從大年初一開始,一直到我倆死,你都沒機會了,你就在特一監待一輩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