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面裝著的,才是它要的正餐。
但現在這個局面,送上去是死,不送上去……
在那傢伙狂暴之後,恐怕自己也難逃一死。
就在這時,那團狂暴的馬賽克突然轉動了一下“頭部”。
哪怕隔著十幾米的走廊和漫天塵土,紀遇依然感覺到,一道混亂、貪婪、充滿毀滅欲的視線,穿透了障礙物,死死釘在了她……手裡的袋子上。
它聞到了食物的香味。
“在這兒……”
馬賽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我的……果子……”
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化的風,無孔不入地向四周漫灌開來。
紀遇渾身的絨毛根根炸起,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無力感順著鳥的脊椎直衝天靈蓋。
紀遇有一種預感,要是自己現在衝出去,還沒等飛到那團馬賽克面前,就會像剛才那個倒黴鬼一樣被那種無差別的毀滅欲碾成肉泥。
於是,她雙翅一斂,甚至沒敢多扇動哪怕一下,而是藉著剛才那股氣浪的餘波悄無聲息地滑進了一尊斷裂的女神雕像背後。
雕像巨大的底座在牆角形成了一個並不寬敞的三角區,勉強能藏住一隻鸚鵡和一個袋子。
剛一落地,紀遇就發現,那股混合著腥甜與腐臭的味道就濃烈得有些不對勁。
就算這無紡布袋子透氣性好,也不該在幾秒鐘內把味道散得這麼開。
難道……
紀遇心頭猛地一沉,尖銳的喙迅速挑開袋口的抽繩。
藉著走廊裡忽明忽暗的應急燈光,袋子裡的景象讓她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狠狠眯了一下。
盛放著“新鮮水果”的巨大銀盤底部,一道細密卻猙獰的裂紋正像蜈蚣一樣蜿蜒爬行開來。
暗紅色的濃稠湯汁正順著這道裂紋,滴答、滴答地滲在袋子的底部,已經在袋子的布上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汙漬,甚至有一塊碎裂的銀片已經搖搖欲墜。
只要再稍微顛簸一下,這盤完美的主菜就會當場散架。
該死。
紀遇的腦海之中出現了剛剛那個後廚的爛臉服務員。
肯定是他在把盤子塞進袋子的一瞬間做了手腳。
他知道這隻鸚鵡哪怕力氣再大,飛行途中也難免顛簸。
只要湯汁灑出來,或者盤子在貴賓面前碎裂,那就是它這個遞盤子的錯誤。
在這個把規則奉為鐵律的驚悚遊戲裡,給尊貴的VIP呈上一盤漏了湯的殘次品,下場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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