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對視一眼,趕緊默契地分開,裝作互不相關的樣子。
小侯迅速收起了筆記本和筆,紀遇則把鐵片輕輕放在了鐵籠夫身邊的乾草上,用一塊碎石壓住,避免被風吹走或被其他人發現。
鐵籠夫會意,不動聲色地用腳把鐵片往旁邊挪了挪,藏在了自己的機械爪陰影下。
馬戲團裡的風還在呼嘯,帶著那股濃烈的異香和鐵鏽味,混合著遠處傳來的模糊嘶吼聲。
今天的觀眾已經全都退場了,大家的任務也馬馬虎虎完成了。
紀遇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
這個驚悚遊戲之中的時間好像和現實世界的不太一樣,只要大家的任務全都完成,這一天的時間就會過去。
豬頭團長在眾人剛好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之後,才緩緩站起了身。
他似乎對接下來的各位玩家團結一致破案之類的環節毫無興趣。
隨著他那肥碩的身軀從椅子裡擠了出來,目光在剩下倖存的幾隻動物身上掃過一圈,喉嚨裡發出一串神經質的尖笑,轉身消失在幕布後的黑暗中。
隨著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遠去,馬戲團內緊繃的空氣並沒有鬆弛下來,反而醞釀著另一種更為隱秘的緊張氣氛。
五道視線在昏暗中短暫交匯。
沒有多餘的廢話,幾道身影默契地靠攏,迅速縮回了那個暫時安全的道具房角落。
鐵籠夫最先有了動作。
他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虛掩的房門,確定沒有東西跟上來,才用笨拙的機械爪從懷裡掏出了那塊鐵片,跟著大家到了前一晚聚集的後臺。
沾著鐵鏽的碎片被放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五個人全都圍了上來。
五雙眼睛死死盯著它。
之前的那塊碎片對應了獅子的獻祭,
現在這第二塊,又會投影出什麼畫面呢?
鐵籠夫和旁邊的小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朝著紀遇和彩羽的位置靠近了一些。
阿獅沒說話,那雙屬於獅子的豎瞳裡看不出情緒,他伸出覆滿金色鬃毛的爪子,先是碰了一下這個鐵片,再將鐵片推向了彩羽。
彩羽深吸了一口氣。
她那還帶著傷的翅膀微微顫抖,在那塊冰冷的鐵片上輕輕一點。
“嗡——”
極其細微的震顫聲瞬間在狹窄的空間裡盪開。
那種熟悉的、令人作嘔的紅光再次從鐵片紋路中滲出,比前一晚見到的更加鮮豔,彷彿剛剛從動脈裡噴湧而出的鮮血一般。
濃稠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馬戲團裡原本的腐臭,每個人的鼻腔裡都充斥著鐵鏽的味道。
道具房斑駁的牆壁上,光影扭曲,畫面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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