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
在這個遊戲裡,這種程度的重合,往往意味著某種惡毒的隱喻,甚至是直接的通關暗示。
要麼,暗示著玩家宰了他,拿到這些“替代品”去開門; 要麼,這本身就是一個更加巨大的陷阱。
紀遇和彩羽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以及那一瞬間湧上來的、想要動手的衝動。
但那股衝動只維持了不到半秒,就被殘酷的現實澆滅了。
那個鹿頭人太高大了。
即便穿著斯文的馬甲,也掩蓋不住布料下隆起的、花崗岩般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走路時腳下的地板都在發出沉悶的震顫聲,那種絕對的力量壓制,根本不是現在一隻殘血的孔雀和一隻只能靠嘴啄人的鸚鵡能抗衡的。
而且……
他真的是一個普通的NPC嗎?
驚悚遊戲開場時所說的“在場的人都是隊友”這一具提示還是在紀遇的腦海之中不斷回放著。
或許後續還需要找機會試探一下他。
“走。”
紀遇低低地叫了一聲,給了彩羽一個眼神。
彩羽顯然也明白當下的處境,臉上此刻寫滿了凝重。
兩人極有默契地藉著周圍獸籠的遮擋,悄無聲息地往後退去,直到縮回了屬於自己的休息區陰影裡。
好在那高階領導鹿頭人並沒有回頭,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角落裡鬼鬼祟祟的一鳥一雀,便帶著那個會說人話的鹿頭人,一前一後地消失在了馬戲團漆黑的通道深處。
直到那種如芒在背的注視感徹底消失,紀遇才感覺一直繃緊的肌肉稍微鬆弛了一些。
“呼……”
彩羽輕輕吐出一口氣,剛想說什麼,旁邊的雜物堆裡突然動了一下。
一道瘦小的身影像是某種滑膩的魚,悄無聲息地從暗處“滑”了出來。
是小侯。
這猴子剛才不知道躲在哪兒,這會兒見危險解除,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警惕地把四周環顧了一圈,確認沒有豬頭團長的眼線後,才手腳並用地湊到了紀遇跟前。
紀遇皺了下眉毛。
她已經從之前的經歷之中知道了這猴子是個什麼德行——
精明、利己,剛才甚至還想挑撥離間讓他們三個內部分裂。
但她並沒有第一時間趕人,也沒有拒絕小侯那副顯而易見的、想要套近乎的姿態。
隊友就是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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