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極度怪異的感覺順著脊背爬了上來,讓她渾身的羽毛瞬間炸起。
周圍太安靜了。
但是聲音不是消失了,
身後那些怪物的嘶吼聲、咀嚼聲依舊還在,
但聽在耳朵裡,卻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變得沉悶、遙遠,甚至有些失真。
那種感覺,就像是空氣突然變成了膠水,把所有的聲響都黏在了一起。
原本還在流動的風,停了。
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惡臭味也不再擴散,而是死死地凝固在原地。
紀遇抬起頭,看向大門上方的氣窗。
那裡原本應該透著外界的光,或者是後臺昏暗的燈光。
但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像是被墨汁浸透了的、絕對的黑。
那黑色不是靜止的,它在蠕動,順著門框的縫隙,無聲無息地向著四周蔓延,像是一張正在緩緩收緊的巨網。
就在時間幾乎靜止的時刻,紀遇感到左眼傳來一陣劇痛。
這種幾乎要將眼眶撐裂的腫脹感來得毫無預兆。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對那詭異蔓延的黑色做出反應,左眼深處就像是被誰塞進了一把滾燙的烙鐵,不僅僅是痛,更有一種東西要強行破體而出的失控感。
她那隻綠色的鸚鵡眼珠不受控制地瘋狂顫動,視野裡所有的景象都在扭曲、拉伸。
不行……根本無法壓制!
紀遇能夠感受到,要是自己再強行壓制這幾片鐵片的動作,她的眼球可能都會直接炸開。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來看看!
下一刻,紀遇猛地閉眼,再睜開。
“嗖——”
五道寒芒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乖順地落在她的嘴裡,而是像脫韁的野馬一般,帶著淒厲的破風聲衝上了半空。
那是之前收集到的五枚好春光鐵片。
它們懸浮在充滿粘稠滯澀的的空氣中,像是受到了某種高頻磁場的牽引,劇烈震顫著,表面的鐵鏽撲簌簌地往下掉。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瞬間炸開。
在那令人無法直視的光暈裡,五枚毫無關聯的鐵片居然嚴絲合縫地扣在了一起,化作了一頂造型誇張、線條硬朗的紳士禮帽。
緊接著,這頂發光的“帽子”與紀遇面前的大門缺口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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