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在原地驚訝,那鹿頭人也就這麼在原地安安靜靜地一動不動。
他就這麼提著沉重的工具箱,站在滿地狼藉的舞臺邊緣,那雙死板的玻璃眼珠子裡沒有倒映出任何殺意,甚至連那種面對獵物的本能鎖定都沒有。
這其實很不正常。
紀遇在空中盤旋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離鹿頭人不遠的一根斷裂的橫樑上。
她的視線掃過下方,心頭卻是微微一沉。
豬頭團長也沒動,她的隊友們也沒動,但是紀遇卻似乎明白了為何大家都沒有第一時間動作。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在隊友的眼睛裡看到了比恐懼更麻煩的東西——
貪婪。
小侯那雙靈動的猴眼裡,此時正死死盯著鹿頭人那雙穿著工裝褲的修長雙腿。
鐵籠夫雖然沒什麼大動作,但他僅剩的那幾只機械爪正在微微張合,發出咔嚓咔嚓的細響,顯然也在評估切割這隻鹿頭人的可行性。
絕境之下,人性往往比怪物更不可控。
大家的想法很簡單,與其去賭那個深不可測的豬頭團長身上有沒有生路,倒不如宰了這個維修工,拿走他的下半身去獻祭。
空氣裡那種詭異的緊繃感像是一根即將崩斷的弦,隨時可能爆發戰鬥。
紀遇沒有任何猶豫,雙翅一振,在那根弦崩斷之前,直接飛到了鹿頭人的面前。
她必須要試探一下。
如果這真是那隻“狼犬”,那他絕不該是這種毫無反應的狀態。
“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紀遇懸停在鹿頭人的平視高度,聲音儘量放緩,輕聲說道
“那個豬頭想要殺了我們,你也看到了,這裡快塌了。”
眾人都看著紀遇。
沒有人動作。
但紀遇也沒有得到回應。
鹿頭人依舊保持著那個提箱子的姿勢,那張拼湊上去的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就像是一具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只要沒有觸發特定的開關,就永遠只是一堆冷冰冰的資料。
溝通受阻。
紀遇皺了皺眉,
豬頭團長此刻正死死盯著他們,顯然處於蠢蠢欲動的狀態。
雖然紀遇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立即發動攻擊,但是可以確定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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