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穿著剪裁得體的職業裝,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都是一副現代精英的幹練模樣。
既然是一廠之長,辦公區域怎麼會這般空蕩?
好歹該有幾分生活痕跡,或者至少有些辦公用品才對。
她繞過辦公桌,走到了那塊巨大顯示屏的背面。
這顯示屏四周光潔,平整,沒有任何介面,也沒有任何隱藏的按鈕。
紀遇伸出手,指尖懸在螢幕上方一寸的位置,並沒有真的觸碰下去,只是順著邊緣虛空一寸寸劃過。
但是很遺憾,除了從那扇唯一的窗戶裡透進來的、即將消逝的光芒,這裡什麼都沒有。
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在心頭蔓延。
她又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角落裡的灰塵和牆面上斑駁的痕跡,試圖尋找任何可能被遺漏的機關或暗格。
但無論她如何觀察,這就只是一間看起來像是廢棄已久的空屋子。
難道真的沒什麼線索嗎?
紀遇停下腳步,重新看向那塊死寂的黑屏。
也許這裡確實藏著關鍵線索,但以她當下的認知狀態,恐怕還無法解讀。
既然找不到切入點,繼續逗留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思索片刻後,她果斷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彷彿電流竄過脊背的感覺驟然鎖定了她。
有人在看她。
不,不僅僅是看,
那種目光粘稠、複雜,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與壓抑,像是透過漫長的時光,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背上。
紀遇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望去。
身後空無一人。
那塊巨大的黑色顯示屏依舊靜靜地立在桌上,漆黑的鏡面反射著窗外昏暗的天光,也倒映出她略顯警惕的身影。
沒有任何人,也沒有任何變化。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卻並未消失,反而隨著她的回頭變得更加如影隨形。
彷彿那個視線的主人正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維度,與她面對面地站立著。
紀遇抿了抿唇,沒有再做停留,拉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離開廠長室後,那種被窺視的壓迫感才逐漸淡去。
紀遇並沒有立刻放鬆警惕,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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