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佈置……”
一直貼著牆根的彩羽此時也悄無聲息地挪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其中還帶著一絲困惑。
“好像有點眼熟?”
“我怎麼感覺……”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阿瑤聞言,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種預設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身後的入口處傳來了更多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顯然,剛才的動靜引來了更多的追兵,原路返回絕無可能。
三人對視一眼,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
在生存本能的驅使下,一種基於利益與局勢的默契悄然形成。
紀遇握緊武器,率先轉身朝著通道深處那更加深沉的黑暗走去。
這地下的地形遠比想象中複雜,岔路如同迷宮般縱橫交錯,牆壁上的烏鴉圖案時而密集如蟻群,時而稀疏如星點,彷彿在無聲地指引著什麼。
彩羽雖然依舊滿臉慌張,但動作卻不敢慢半分,緊緊跟在左後側,時刻留意著後方的動靜。
而剛剛才展現出不凡身手的阿瑤,則默默地佔據了右後方的位置,不再刻意裝作體力不支,腳步輕快地避開了地面上那些溼滑的苔蘚和碎石堆。
三個人就這樣在沉默中自動形成了一個攻守兼備的三角陣型,向著未知的深處推進。
這種嘈雜且密集的動靜迴盪在狹窄的甬道里,像極了一場荒誕的打地鼠遊戲。
紀遇沒有回頭,腳下的步頻卻在無聲中加快了幾分。
正在三人走了沒多久之後,紀遇身側的氣流忽然變了。
是阿瑤跟上來了。
剛才還需要扶著牆喘息的“柔弱女子”,此刻調整狀態的速度倒是快得有些反常。
她幾步跨到了紀遇的右後方,雖然依舊縮著肩膀,但步子邁得既輕且穩,也沒有因為說話放慢步子。
“這地方太危險了……”
阿瑤的聲音壓得很低,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令人同情的顫抖,聽起來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恐懼尋求依靠。
“這種地方,要是真的落單了肯定沒活路,程姐姐,我們之後能不能……搭個伴一起走?”
話音未落,阿瑤略微加快了半步,身子向紀遇這一側傾斜,一隻手試探性地伸向了紀遇的衣袖。
但是紀遇前行的動作並沒有半分凝滯,頭也沒回,只是視線極其快速地向右側一掃。
在那副楚楚可憐的皮囊之下,阿瑤眼底那一抹還沒來得及完全藏好的算計顯得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雖然急促,卻富有韻律,顯然是在刻意調整節奏以保持體能儲備,完全不是驚慌失措者該有的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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