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烏鴉徽章的快遞車在顛簸公路上行駛著,輪胎碾過路面的碎石,傳導來的震動讓紀遇本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更添了幾分不適。
她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消失的老楊,憑空出現的紙條,還有門口故作無事的看門人……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也不免對老楊有了些猜測。
難道說這位還是個雙胞胎?或者是分裂?
雖然聽著都挺扯的,但是又不得不說,在這個地方,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再猜測一下,那個花園裡給她提示的老楊,很有可能根本不是活人,甚至都算不上常規維度裡的存在。
那句所有員工都會下班的話,配上嵌在牆壁裡的孩童記憶畫面,更是給了紀遇很大的衝擊。
要是工廠和幼兒園是全資繫結的深度合作關係,那地下的東西,才是這條產業鏈真正的核心。
而且對方特意留下了提示,很可能說明今晚就是個絕佳視窗期。
只是……
宿舍那邊不知道查寢到底是隻來一次還是會來多次。
總之,她一個人很有可能是沒有辦法解決宿舍那邊的麻煩的,還是需要有人配合。
紀遇透過後視鏡瞥了眼自己蒼白的臉色。
連續三次動用天賦,精神力的透支就像慢性毒素,正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反應速度。
今晚要去探那龍潭虎穴,必須保持絕對專注,絕不能因為後方生亂而分了心。
她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能在這滿是規則殺機的夜晚,替她盯著那扇宿舍門,又不會輕易背叛她的眼睛。
這個人選倒是聽著很明顯了。
紀遇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自己空間之中的溫玉,盤算著等會兒的打算。
這遊戲裡向來是爾虞我詐,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盤算。
信任這東西本就廉價,遠不如實實在在的利益來得可靠。
雖然她已經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提升了某些人對自己的信任,但是還是得再加上些籌碼才來的安心。
……
回到宿舍時,天色已黑。
推開門,工廠宿舍特有的氣息一下子就撲面而來。
屋裡只有彩羽一人。
紀遇出現的時候,她剛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還靠著床頭,臉色發白,神情裡還帶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慌亂。
紀遇看著彩羽的狀態,幾乎和自己今早醒來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彩羽顯然也剛從噩夢中緩過神,看清進門的是紀遇,緊繃著的身體才立刻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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