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沒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垂下眼眸,視線在那張地圖上停留了兩秒,
隨後她抬起頭,目光先掃過黑犬那張平靜卻緊繃的臉,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她拿起地圖,沿著原有的摺痕,仔細地摺疊成四四方方的小塊,隨後將其塞進了貼身的口袋裡。
“嗯,明晚我們再集合。。”
迅速敲定了這一決定之後,三人沒有再多做停留,很快就故技重施離開了這個資料室。
黑犬負責善後,他從揹包裡掏出一套工具,蹲下身,將工具精準地探入那把被破壞的機械鎖內部,指尖靈活地擺弄著。
片刻後,隨著“咔噠”一聲輕響,門鎖在三人悄悄離開之後恢復了原狀。
離開資料室的路程比來時更加沉默。
三人的影子被窗外的月光拉得忽長忽短,在冰冷的牆壁上交替浮現。
伴隨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平添幾分詭異。
牆壁上的烏鴉裝飾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像是無數雙眼睛,無聲地窺視著他們的行蹤。
回到那間瀰漫著黴味和鐵鏽氣息的宿舍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紀遇並沒有立刻躺下。
她先是看了一眼正坐在床鋪上看著自己的彩羽,有些意外地愣了片刻。
“……有事?”
……
而在三人出現在資料室時,工廠的另一端,還有人也並沒有睡。
圓子站在工廠三層的一處陰影裡,身形隱蔽。
準確地說,此時此刻的他的本體其實是他的另一處“眼線”——
一隻由他的天賦具象化出的、只有拇指大小的半透明飛蟲。
它靜靜地趴在會議室通風口的百葉窗縫隙上,翅膀緊貼著身體,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透過飛蟲那雙複眼傳回的畫面有些失真,但足以讓圓子看清會議室裡正在發生的事情。
房間裡,一邊是平時在員工面前頤指氣使、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組長——
那個女人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指焦躁地敲擊著桌面,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緊張。
而她的對面,站著兩個即使隔著螢幕都能讓人感到窒息的生物。
那是兩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鹿頭人。
它們穿著特製的黑色長風衣,卻掩蓋不住那非人的骨骼結構,巨大的鹿角幾乎要頂到天花板,上面掛著幾根不知名的彩色布條,隨著它們的動作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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