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遇也沒有退讓,手掌微微抬起,手臂繃緊,隨時準備做出下一步格擋或是反擊的動作。
兩人距離極近,肢體已經發生碰撞,眼神死死盯住對方,眼底都帶著清晰的戒備之色。
只要任何一方再進一步,這場試探立刻就會變成真正的打鬥。
就在雙方都緊繃著神經、目光緊盯、準備出手的瞬間,兩人卻像是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同一時刻收住了所有的力道,猛地向後撤步,迅速拉開了足夠安全的距離。
動作停得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誰都沒有再靠近,就站在原地,依舊緊緊盯著對方,呼吸平穩,卻都能感覺到彼此剛才那一瞬的警惕與狠厲。
短暫的沉默過後,兩人忽然不約而同地輕笑了一聲。
“行了,看吧。”
紀遇笑了笑,緩緩低下頭,展開手中小侯的紙條,上面的字跡工整清楚,一字一句寫得明明白白:
亥時之後絕對不能出門,更不能靠近村口的河水。
不能隨意提起孩童和水的關聯,這是村子裡最大的忌諱。
村民遞過來的水絕對不能喝,只能喝自己攜帶的水或者接來的雨水。
不準拆毀村裡的老牆和石欄杆,這些東西是鎮壓邪祟的鎮物。
小侯也展開了紀遇的紙條,上面的內容簡潔實在,只寫了最基礎的線索:
我們進入村子時,在村口石橋底下遭遇水鬼阻攔。
水鬼渾身溼漉,面色青紫,身上帶有濃重的陰氣,攻擊方式只阻攔不殺人。
它們數量很多,擅長糾纏,攻擊力不算高,暫時沒有發現明顯的弱點。
村民似乎對他們有所忌憚,但是我們遇見村民時他們卻並未提及。
兩人看完內容,都心照不宣。
對方沒有說謊,卻也和自己一樣,只透露了基礎資訊,沒有暴露什麼核心線索。
既拿出了誠意,也保持了該有的警惕。
做完這一切,兩人再次看向對方,眼中多了一份相互認可的默契。
此時,異變陡生。
就在小侯的最後一條規矩被紀遇看清的瞬間,清晏突然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他下意識抬頭,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石欄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沒能發出聲音,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穩。
“清晏,你怎麼了?”
紀遇立刻察覺到他的異常,連忙問道。
小侯三人也看向清晏,勁裝青年的手再次按在了腰間的武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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