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現身的是蒼鷹中轉站的人。
斷臂的男人走在最前,斷臂處的繃帶滲著暗紅,臉色在黑暗裡顯得格外陰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紀遇,恨意幾乎要從他的眼眶之中溢位來。
他身後跟著六個隊員,個個握緊武器,一看就是抱著死戰的心來的。
緊接著,斜側方的蘆葦分開,小侯帶著蒼鷹中轉站的人緩步走出。
他們中轉站的十個人也都來了現場,不過站位既不靠近赤蛇,也不直接對著逐鹿,就那樣卡在中間位置,眼神複雜地落在了紀遇身上。
三方人馬,在河灘上徹底形成合圍。
“終於抓到你們了。”
赤蛇斷臂男人開口,語氣之中滿是狠厲,
“昨夜你們廢我兄弟、傷我手臂,這筆賬,今天我們就要和你們清算清楚!”
“祭品交出來,再把去河神祠的路讓開,不然,你們一個都別想上船!”
他身後的人齊齊往前壓了一步,刀刃與棍棒的尖端對準逐鹿小隊,似乎只等一聲令下就撲上來硬搶。
紀遇站在陰影裡,眼神平靜地掃過蒼鷹眾人,又落在小侯一行人身上。
她沒說話,可目光已經看得清清楚楚——
蒼鷹中轉站的隊員腰間和揹包邊角,也藏著藥草、粗布還有木片的痕跡。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搞清楚的,但是看起來他們應該也湊齊了祭品。
小侯被她看得不自在,往前站了半步,語氣算不上友善,卻也沒有敵意:
“我先說一下,我們不是來幫赤蛇的,也不是來跟你們死拼。”
“河神祠我們必須去,祭祀的真相我們小隊也沒有放棄的理由。”
“我的意思是,大家各憑本事……”
這話一齣,赤蛇的人立刻炸了。
“蒼鷹,你們跟他們廢話什麼!”
“他們就十個人,我們加起來比他們多近一半,大可以直接搶!”
斷臂男人嘶吼一聲,率先揮刀朝紀遇撲來。
他只剩左臂可用,力道卻依舊狠猛,刀刃直劈她面門,風聲壓得河灘上的蘆葦都往一側倒。
紀遇不退反進,身子輕輕一偏,輕鬆避開這一擊。
她手腕往下一沉,破煞短刃橫磕在對方刀背,把攻勢硬生生壓偏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斷臂男人眼底兇光畢露,左手猛地攥緊,袖中一枚暗青色雷紋符令驟然亮起——
這不是他自身的異能,而是赤蛇中轉站全隊湊出來的壓箱底寶物——雷紋符令,也是他們有底氣正面硬衝的最大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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