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輕微的一聲脆響，那塊泛著微弱銀芒的空冥礦被李默扔在了大柱腳邊的木板上。
大柱猛地驚醒，剛要罵出聲，但當他低頭看到地上的東西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半昏迷的趙老西也被這動靜驚醒，極其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縫。
藉著順縫隙漏進來的微弱月光，叔侄幾人盯著那塊精礦，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空冥精礦……你……”
趙老西嘴唇發白，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渾身纏滿骯髒繃帶的啞巴，“這可是純礦……是你白天卸礦的時候……偷偷藏下來的？”
在黑蛇幫的眼皮子底下偷藏礦，一旦被發現，可是要被扒皮抽筋點天燈的罪！
大柱嚇得渾身發抖，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看李默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李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只是平靜地轉身，走回自己那個鋪著乾草的角落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彷彿剛才丟下的只是一塊最普通的石頭。
底艙內安靜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趙老西盯著角落裡那個身影，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白天監工極其詭異的走火入魔，加上現在這塊冒著殺頭風險帶回來的精礦……
趙老西越發覺得眼前這個啞巴不是普通人，但在碼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趙老西比誰都懂規矩，他沒有過多的思索和疑問。
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狠厲與果決，一把抓住大柱的胳膊，指甲幾乎摳進對方肉裡。
“大柱……拿上它，去西邊棚戶區的鬼市，找瞎子劉換一瓶【續骨散】……快去！”
大柱咬著牙，極其敬畏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李默。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精礦，那石頭明明冰冷，他卻猶如抓著一塊燒紅的烙鐵，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底艙。
一個時辰後。
大柱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粗糙的瓷瓶。
藥粉混著腥鹹的海水，被大柱強行灌進趙老西的嘴裡。
剩下的小半瓶，則被極其粗暴地首接倒在那條發黑的斷腿上。
藥散剛一沾上外翻的爛肉，便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化作一股極其辛辣霸道的藥力，猶如火燒一般，硬生生鎖住了正在潰爛的血脈。
“啊……！”
原本半昏迷的趙老西瞬間被痛醒，發出一聲淒厲嘶啞的慘叫，整個身體像觸電般劇烈痙攣顫抖。
大柱和順子嚇得猛撲上去，兩人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將他按在木板上。
淒厲的掙扎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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