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大哥哥……”
一個細若蚊蠅、帶著一絲怯生生的稚嫩聲音，突然從隔壁桌傳來。
李默轉過頭。
只見隔壁桌，坐著一老一少。
老者鬚髮皆白，雙目緊閉，顯然是個瞎子。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黃的粗布衣，背上揹著一把用破布纏繞的舊劍，正默默地喝著悶酒。
而說話的，是坐在老者身邊的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扎著兩個羊角辮，面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看起來有些營養不良。
但那一雙眼睛……
李默微微一怔。
那是一雙清澈得令人心悸的眼睛，黑白分明，彷彿能映照出世間的一切汙穢。
此時，小女孩正悄悄拉了拉身邊瞎眼爺爺的袖子，然後轉過頭，用那雙大眼睛看著李默，小心翼翼地說道：“不要信他。”
“那個人的心裡……是黑色的。”
“他在想把你騙進陷阱裡殺了，然後搶走你的儲物袋。”
嗡！
李默心中微微一震。
這並不是什麼高深的讀心術。
要知道，他可是有著遠超同階的神識，剛才那個鑽地鼠的惡意他能看穿是因為經驗老道。
但這小女孩身上只有煉氣二層的微弱波動，怎麼可能看穿一個築基修士的偽裝？
除非……
天生靈瞳？
還是某種能夠首視人心的特殊天賦？
“丫頭！不得無禮！”
旁邊的瞎眼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連忙伸手將小女孩拉回懷裡，一隻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隨後，老者對著李默的方向微微抱拳，臉上滿是歉意與緊張：“道友見諒！我家孫女腦子不太好使，經常胡言亂語，衝撞了道友，老朽這就帶她走。”
說著，老者有些慌亂地護住小女孩，似乎生怕李默因為被冒犯而暴起傷人。
李默看著這對奇怪的爺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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