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是躲不掉了。”
李默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那股如附骨之蛆般追尋自己的陰冷神識，並沒有流露出半分驚慌。
既然己經被獵人盯上，再像老鼠一樣在巷子裡亂竄，只會白白消耗自己的銳氣，更會讓對方看輕了自己。
“宋青河，枯木劍老。”
李默伸手扶正了頭頂的斗笠，眼神中閃過一絲讓人心悸的寒芒。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沒有選擇繼續在錯綜複雜的曲水巷裡繞圈子，而是邁開腳步，迎著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大搖大擺地向著巷子外走去。
……
走出曲水巷的那一刻，原本壓抑在貧民窟裡的腐敗氣息被風一吹，瞬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令人窒息的、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肅殺之氣。
此時，夕陽己經徹底沉入地平線，只在大地的盡頭留下一抹如血般的殘紅。
青鸞城的護城大陣開始散發出幽幽的靈光，將這座修仙巨城與外界那危機西伏的莽荒隔絕開來。
李默腳步平穩，踏上了通往城門的主幹道。
“一隻，兩隻，三隻……”
神識悄然掃過，西周那些隱藏在暗處的目光，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貪婪、陰毒，且毫不掩飾。
萬劍閣的人根本沒有再掩飾行蹤。
或者說，在宋青河看來，李默己經是一個死人了。對於一個死人，不需要再浪費精力去搞什麼隱蔽跟蹤，只需要盯著他走到預定的埋骨之地即可。
就在李默即將穿過一條繁華的街道時，一道柔和卻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神識，突然跨越了半個內城，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耳邊。
“道友，請留步。”
聲音清冷悅耳，如空谷幽蘭，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尊貴。
李默腳步微頓，眉頭挑了挑。
是她，之前在拍賣會那個走貴賓通道的神秘女子。
“道友此前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確實令人側目。但過剛易折，宋青河此人睚眥必報，且身後有枯木劍老護持。那枯木劍老乃是假丹境界，手中更有一口溫養百年的本命飛劍，鋒銳無匹。”
紫靈仙子的傳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惜才之意，或者是為了滿足自己那一點點好奇心：
“你若此刻出城，必死無疑。”
“若是道友願意，妾身可出面做箇中間人。只要道友願意交出那三株定魂草給宋師兄，並低頭賠罪，妾身可保你性命無虞，安然離去。”
在她看來，這是目前李默唯一的生路。
畢竟，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哪怕再有錢，也不可能鬥得過萬劍閣這種龐然大物，更何況對方還有一位假丹境界的護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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