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那樣，霸道，冷酷，認定的事情絕不回頭。
蘇清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若是註定要失去清白……”
“給李大哥，至少是還債，是報恩，是兩不相欠的公平交易。”
“總好過……便宜了季連東。”
“而是，只要我還了當年的債，就不再欠誰的了。”
蘇清歌猛地睜開眼，原本迷茫絕望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狠厲。
這一次，她不想再做提線木偶了。
既然李大哥說他有辦法，那便……信他一次又何妨？
……
良久。
蘇清歌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的妝臺前。
她開啟一個不起眼的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一隻做工並不精細、甚至有些粗糙的木簪。
那是賞小禾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也是他親手削的。
“至於……小禾……”
蘇清歌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根木簪，指尖卻忍不住顫抖，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在妝臺上。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幻想賞小禾能如英雄般從天而降，帶她殺出重圍。
但現在，她清醒了。
面對三個金丹真人，面對凌雲府的傾巢而出，只有半步金丹的賞小禾來了也是送死。
“他不能來……他絕對不能來……”
蘇清歌閉上眼，心中湧起一股撕裂般的痛楚。
相比於看著心愛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她寧願……讓他恨自己。
“不過，等完成約定，這殘花敗柳之軀……也就配不上小禾那樣乾淨的人。”
咔嚓。
一聲脆響。
蘇清歌狠下心，手中的木簪應聲而斷。
她看著斷成兩截的木簪，眼神逐漸變得空洞，最後化為一抹決絕。
“小禾，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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