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輕響。
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蘇婉兒茫然地睜開眼。
只見一隻修長、蒼白的手，不知何時從斜刺裡伸了出來，輕描淡寫地握住了祁維的手腕。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強壯，甚至有些病態的纖細，但在那隻手的禁錮下，身為築基修士的祁維，竟然漲紅了臉，無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誰？”
祁維心中大駭，猛地轉頭。
只見一個身披灰色斗篷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側。
斗篷下，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隻隨手可以碾壓的螞蟻。
“蘇家的門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低了？”
一道淡漠的聲音，在大廳內幽幽響起，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連這種只會對著女人和老人呲牙的廢物，也能在正廳裡張牙舞爪？”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煞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大廳。
那不是靈壓，而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來、殺過無數敵人後沉澱下來的……殺意。
祁維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雙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顫。
“你……你是誰……”
李默沒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側頭，看向那個跪在地上、滿臉淚痕的女子，眼神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失望。
“蘇婉兒。”
“幾年不見，你怎麼活成了這副樣子？”那人緩緩摘下了頭上的斗篷帽子。
露出一張年輕、蒼白，卻冷峻如刀削般的臉龐。
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寒潭，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讓人遍體生寒。
蘇婉兒的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在那一瞬間彷彿停止了跳動。
這張臉，在她的夢裡出現了無數次。
在蘇家最絕望的時候，在祁維欺辱她的時候，在每一個以淚洗面的深夜裡。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他會回來，像當年那樣，如天神下凡般掃平一切。
可當他真的出現在眼前時，她卻覺得自己卑微到了塵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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